“越晚越危险。”
两人走出避难所。风更大了,沙尘打得人脸疼。周明远抬头看了眼天,云层压得很低,像是要下雨。
他们沿着坍塌的围墙前行,脚下时不时踩到碎玻璃或金属残片。走了约十分钟,前方出现一座桥洞,漆黑一片,洞口用铁链拦着。
洞内坐着个穿油污工装的男人,正拿着扳手敲打一台破发电机。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
“信物呢?”嗓音沙哑。
周明远掏出齿轮递过去。
男人接过看了看,扔进嘴里咬了一下,点点头。“进来吧。车在下面。”
他们跟着他走进桥洞侧面的一道暗门,顺着楼梯往下。底层停着一辆改装过的履带车,外壳焊满了钢板,轮胎是实心橡胶。
“只能载两个人。”扳手指着驾驶座,“而且路上可能遇到巡逻队。”
“我们去冷冻厂。”
男人愣了一下,“找死的地方?上周有三个人进去,没一个出来。”
“我们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
“我们不是去找血统。”周明远坐进副驾,“我们是去找造它的那个人。”
扳手没再问。他发动车子,引擎轰鸣一声,履带碾过地面碎石,缓缓驶入黑暗隧道。
车内很闷,只有仪表盘闪着微弱绿光。周明远靠在座椅上,左手无意识摩挲着左臂旧伤。白砚秋坐在后排,终端再次开启扫描模式。
“你说……”她忽然开口,“如果真有人能通过吃亲人遗骸变强,那第一个动手的,会是谁?”
“恨家人的人。”他盯着前方隧道,“或者,一直觉得自己被亏待的人。”
“那你呢?”
“我?”他笑了笑,“我妈死那天,我爸就跑了。我要是有这机会,说不定也会试。”
车速加快,隧道两侧的墙壁飞速后退。不知过了多久,前方出现一道铁门,上面写着:**老冷冻厂·禁止入内**。
扳手踩下刹车。“就到这里。再往前,你自己走。”
周明远下车,拉开后备箱,取出一支备用钢笔和一瓶氧胶囊。他把胶囊含进嘴里,深吸一口气。
白砚秋也下来了,手里拿着采样瓶和终端。
铁门锁着,但旁边有扇小窗,玻璃碎了。周明远伸手进去,拨开插销。门开了条缝,冷风立刻涌出,带着浓重的防腐剂气味。
他回头看了眼白砚秋。
她点点头。
两人钻进门缝,身影消失在黑暗中。
隧道尽头,一盏应急灯忽明忽暗,照出墙上一道深深的抓痕——五指分明,边缘呈撕裂状,像是有人用手指硬生生抠进了混凝土。
喜欢男人没有钱权,就别谈尊严请大家收藏:()男人没有钱权,就别谈尊严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