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照在地板上,血迹已经干了,颜色变深。周明远还坐在沙发上,左手搭在膝盖上,毛巾压着伤口,没再流血。他低头看了眼女儿,她正盯着空中那些光点看。
她忽然站起来,踮起脚尖,伸手去够。
光点飘得高了些,像被风吹动的灰烬。她没停下,小手继续往上够,嘴里哼了一声。
周明远站起身,走到她身后,双手托住她的腰,轻轻把她举起来。
她的手指碰到了那团光。
一瞬间,系统界面浮现出来。没有声音,也没有震动,字是金色的,直接出现在视野里:
亲情维度:MAX
成长维度:MAX
逆袭维度:MAX
三行字出现后,慢慢淡去。不是消失,是融入了视线本身,像从一开始就在那里。
他没说话,只是把女儿放回地上。她转过身看他,眼睛亮着,脸颊红扑扑的。
“爸爸,那个机器女人不冷了。”她说。
他一顿。
“什么机器女人?”
“就是之前躺在玻璃箱里的我。”她歪头,“她现在会笑了,还会摸我的头。”
他没追问。他知道她在说什么。他也知道,那个被植入数据、被当成容器的女孩,已经不再是威胁。
她是念念。
真真正正的,他的女儿。
窗外车声多了起来,楼下早餐铺开始炸油条,油烟机嗡嗡响。一辆电动车停在单元门口,骑手拎着保温箱跑上来,敲了隔壁门。
生活回来了。
不是那种电视剧里的完美日常,而是吵、脏、乱,有人吐痰,有狗叫,楼道里堆着旧纸箱。
但他觉得踏实。
他摸了摸冲锋衣内袋。钢笔还在,比价表也还在。三支笔,一支没用过。以前每次做决定前都要拿出来看,一条条列成本、利润、风险系数。他靠这个活下来。
现在他没掏出来。
也不需要了。
墙上的镜子映出整个客厅。茶几碎了,木块散在地上。黑色乐福鞋还摆在角落,鞋尖朝内。他走过去,弯腰捡起来,扔进了垃圾桶。
动作很自然。
就像处理掉一双穿坏的旧鞋。
女儿跑到窗边,趴在玻璃上往外看。她指着楼下:“爸爸,那个叔叔摔跤了!”
他走过去,顺着她指的方向看。一个中年男人骑着共享单车,拐弯太急,蹭到路牙,人直接摔了下来,屁股着地,半天没爬起来。
她笑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