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昌城,得知汉王后宫妃子的惨状,百姓们私下议论,说陈友贵比陈友仁还狠,连自己的嫂子都不放过,简直是禽兽不如。有人偷偷在墙上写下“禽兽”二字,有人在家中立牌位诅咒陈友贵,有人在深夜里对着东方金陵的方向焚香祷告,祈求圣皇早日来解救他们。甚至有人要刺杀他!那是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几个热血沸腾的年轻人,带着刀剑,偷偷潜入王府,想要刺杀陈友贵。可陈友贵防范森严,王府内外三步一岗、五步一哨,他们还没靠近陈友贵的寝殿,就被巡逻的士兵发现了。一场混战之后,几个年轻人全部被擒。陈友贵亲自审问,逼问他们还有没有同党。几个年轻人宁死不屈,破口大骂,说陈友贵是畜生,是禽兽,不得好死。陈友贵恼羞成怒,下令将他们全部处死,人头挂在城门上示众。那几颗血淋淋的人头,在城门上挂了整整七天,风吹日晒,面目全非。城中百姓路过时,无不掩面哭泣,心中对陈友贵的恨意,又深了一层。一时间,武昌城中,人心惶惶,户户惊心。白天,街上行人稀少,店铺关门,市井萧条,只有巡逻士兵的脚步声在空荡荡的街道上回响。晚上,更是死寂一片,没有灯火,没有谈笑,只有偶尔传来的惨叫声,在夜空中久久回荡,让人毛骨悚然。可陈友贵不在乎。他在乎的,只有一件事——如何证明自己才是真正的“天命所归”。他听说九江的陈友仁已经称王,心里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他知道,他必须尽快行动,否则就会被陈友仁占了先机。可他只有武昌一座孤城,兵不过数万,将不过数十,凭什么跟陈友仁争?凭什么跟卫小宝斗?他知道,光靠武力是不够的。他需要民心,需要天命,需要一件能够证明自己才是真正继承人的“神器”。他想到了一个绝妙的办法。他让人偷偷铸造了一个铜鼎。那鼎,三尺来高,五百来斤,鼎身刻着云纹龙纹,精美绝伦,还有一行古篆:“真命天子,陈友贵受命于天,既寿永昌。”他找来了城中最好的铸匠,关在一间密室里,日夜赶工,花了整整十天十夜,才铸成这口鼎。铸成之后,他命人将那几个铸匠全部灭口,尸体扔进了长江。然后,他让人把鼎沉到长江里,又安排了几个“渔民”,在“偶然”间打捞上来。那是一个风和日丽的上午,武昌城外的江面上,波光粼粼,几条渔船正在撒网捕鱼。突然,一个渔民的网被什么东西挂住了,拉也拉不动。他叫来同伴,几个人一起用力,喊着号子,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把网拉了上来——网里,竟是一口巨大的铜鼎!那铜鼎浑身长满了绿色的铜锈,一看就是年代久远之物。鼎身上刻着的云纹龙纹栩栩如生,那行古篆更是苍劲有力,一看就不是凡品。渔民们惊呆了,围观的百姓们也惊呆了。消息传开,武昌城中顿时沸腾了。百姓们纷纷涌到江边,争相观看这口“从天而降”的宝鼎。有人说是真的,是天降祥瑞;有人说是假的,是陈友贵自己铸的。可不管真假,这口鼎的出现,确实在城中引起了不小的轰动。陈友贵抓住这个机会,派人在江边搭了一座高台,将铜鼎供在上面,又请来一群和尚道士,又是念经,又是做法,好不热闹。高台上香烟缭绕,钟鼓齐鸣,和尚们敲着木鱼,道士们挥舞着桃木剑,口中念念有词。高台下,百姓们黑压压地挤了一大片,有的好奇,有的嘲讽,有的愤怒,有的麻木。陈友贵站在高台上,身着崭新的龙袍,头戴冕旒,腰悬玉带,威风凛凛。他清了清嗓子,对着众人高声宣布:“此鼎,乃天降祥瑞,证明我陈友贵,才是真正的真命天子!”“我大哥陈友谅,虽有大功,但天命不在他,所以他败了。”“如今,天命在我,我才是汉王的正统继承人!我才是这天下真正的主人!”“我将带领汉人,驱除蒙古鞑子,恢复汉人天下!”……他的话音刚落,人群中他的内应就开始高呼:“汉王万岁!真命天子万岁!”那声音,此起彼伏,响彻云霄。可仔细听,喊的人就那么几十个,大多数百姓只是沉默地看着,眼中满是嘲讽与不屑。有人偷偷地撇嘴,有人暗暗地摇头,有人低声骂了一句“不要脸”,有人转过身,默默地离开了。可陈友贵不在乎。他要的,就是这声势,这排场,这“民心所向”的假象。只要有了这口鼎,他就可以名正言顺地称王,名正言顺地跟陈友仁争,名正言顺地跟卫小宝斗。紧接着,他又在武昌城外举行了盛大的封禅大典。,!他让人在蛇山上搭了一座祭坛,高九丈九,宽九丈九,上面摆满了牛羊祭品。那祭坛是用上好的木材搭建的,外面裹着红绸,挂着彩旗,远远望去,如同一座红色的山峰。祭坛四周,插满了“汉”字大旗,在风中猎猎作响。他身穿崭新的龙袍,头戴冕旒,腰悬玉带,在文武百官的簇拥下,一步一步登上祭坛。那龙袍,是他让人连夜赶制的,用的是上好的蜀锦,绣着五爪金龙,金光闪闪。那冕旒,是他从陈友谅的宝库里翻出来的,十二串玉珠,垂在面前,走起路来叮叮当当,煞是好听。他站在祭坛上,望着下面黑压压的人群,心中满是得意。他深吸一口气,挺起胸膛,做出一副威武庄严的模样。他点燃香烛,对着苍天三跪九叩,又念了一篇长长的祭文。那祭文,是他请城中最好的文士写的,什么“天命所归”,什么“继承大统”,什么“驱逐胡虏,恢复汉室”,说得天花乱坠,辞藻华丽。念完祭文,他又让人把铜鼎抬上祭坛,当着众人的面,再一次宣布:“此鼎,乃天降祥瑞,证明我陈友贵,才是真正的真命天子!”“今日,我在此登基称帝,国号大汉,年号永昌!”“我要继承先兄遗志,驱逐胡虏,恢复汉室,一统天下!”他的声音,在蛇山上空回荡,久久不息。台下,他的亲信们高呼万岁,声震云霄。可更多的百姓,只是沉默地看着,眼中满是嘲讽与不屑。就在这时,一个苍老的声音突然响起,如同一声惊雷,在寂静的人群中炸开——“这鼎是假的!”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拄着拐杖,颤巍巍地站在人群后面。他的衣服破旧,补丁摞着补丁,面容清瘦,颧骨高耸,却目光炯炯,正气凛然。他的脊背挺得笔直,如同一棵饱经风霜的老松,任你风吹雨打,我自岿然不动。“你说什么?”陈友贵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眼中闪过一丝杀意。老者毫不畏惧,拄着拐杖,一步一步地走上前来。他的步伐虽然缓慢,却坚定有力,每一步都踏得稳稳当当。他指着那铜鼎,声音洪亮如钟,中气十足:“我说,这鼎是假的!真命天子,岂是一口假鼎能证明的?”“那圣皇卫小宝,天降仙舟,神炮齐发,一夜之间灭你四十万大军,那才是真正的天命所归!”“那黄衫神女,本是天上仙子,下凡助他,那才是真正的祥瑞!”“你陈友贵,算什么东西?也配称天子?”他的声音,在蛇山上空回荡,每一个字都如同重锤,砸在陈友贵的心上,也砸在每一个百姓的心上。百姓们听得热血沸腾,有人暗暗握紧了拳头,有人眼中闪烁着激动的泪光,有人忍不住想要跟着喊出来。陈友贵的脸,涨得通红,如同猪肝一般。他的嘴唇在发抖,他的手指在发抖,他的整个身体都在发抖。他没想到,竟有人敢当众揭穿他,竟有人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骂他算什么东西!“打!”他一挥手,声音嘶哑而疯狂,“给我狠狠地打!打死这个老东西!”几个如狼似虎的士兵冲上去,将那老者拖到祭坛前,按倒在地。一个士兵举起粗重的棍棒,劈头盖脸地打下去。“砰!砰!砰!”那沉闷的击打声,在寂静的山顶上格外清晰,每一声都如同打在百姓们的心上。老者的惨叫声,在蛇山上空回荡。他的身体在棍棒下颤抖,他的衣服被鲜血浸透,他的声音越来越微弱,可他的眼睛,却始终盯着陈友贵,那眼中,没有恐惧,没有求饶,只有轻蔑与不屈。百姓们愤怒地看着,有人握紧了拳头,有人咬紧了牙关,有人眼中含着泪水,有人想要冲上去救人,却被陈友贵的亲卫拦住,推搡在地。那老者被打得皮开肉绽,血肉模糊,却依旧不肯屈服。他用尽最后的力气,抬起头,望着天空,用那已经沙哑得几乎听不清的声音,喊道:“圣皇……圣皇一定会来的……你们……你们等着……”然后,他闭上了眼睛。他的嘴角,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那笑意中,有释然,有期盼,也有对未来的信念。陈友贵站在祭坛上,望着那老者的尸体,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那预感,如同一片乌云,笼罩在他的心头,挥之不去。他看了看那口铜鼎,又看了看台下那些沉默的百姓,忽然觉得,这口鼎,似乎也没有那么金光闪闪了。但他很快就把这感觉压了下去,重新换上笑脸,继续他的封禅大典。他不能停,不能退,不能让人看出他的心虚。他已经走到了这一步,只能硬着头皮走下去。可从那以后,城中关于鼎是假的的传言,越来越多,越传越广,越传越离谱。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有人说,那鼎是陈友贵让人偷偷铸造的,铸造的工匠已经被灭口了,尸体扔进了长江;有人说,那鼎上的古篆,根本就是错的,“真命天子”四个字,不是那样写的,那文士写错了字,闹了大笑话;有人说,陈友贵连自己大哥的妃子都不放过,这样的人,也配称天子?也配受命于天?也配既寿永昌?当然,也有人相信陈友贵。那些从他那里得到好处的将领,那些指望他升官发财的官员,那些被他收买的文人,都在替他说话。他们说,鼎是真的,天命是真的,陈友贵才是真正的真命天子。他们说,圣皇卫小宝,不过是个暴君,他那些神迹,都是装神弄鬼,都是骗人的把戏。他们说,只要跟着陈友贵,就一定能打败卫小宝,一统天下,到时候,荣华富贵,享用不尽。武昌城中,各种论调都有,争论不休,吵得不可开交。茶馆里,酒肆中,街头巷尾,到处都是议论纷纷的人群。有人争得面红耳赤,有人吵得不可开交,有人被说得动了心,有人被骂得闭了嘴。可陈友贵不在乎。他要的,不是民心,不是天命,而是权力。他只要掌握了权力,民心也好,天命也罢,都可以慢慢来,慢慢编,慢慢骗。他相信,只要他坐稳了汉王的位子,总有一天,他会像他大哥一样,拥有四十万大军,拥有半壁江山,拥有整个天下。可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他歌舞升平、大搞封禅、醉生梦死的时候,九江已经变了天。陈友仁的暴行,已经激起了民愤,激起了天怒,激起了那场即将席卷一切的暴风雨。而那个他日夜惧怕、日夜诅咒、日夜想要除之而后快的圣皇,已经在来的路上了。武昌城的黄昏,依旧如血。长江水,依旧向东流。而那面绣着“汉”字的大旗,依旧在城头猎猎作响。只是,那旗子下面的人,还能站多久呢?风起了。乌云从东方涌来,遮蔽了夕阳。长江上波涛汹涌,拍打着岸边的礁石,发出沉闷的声响,如同战鼓,如同雷鸣,如同末日的号角。那面“汉”字大旗在狂风中剧烈地摇摆,旗角被吹得啪啪作响,仿佛随时都会被撕碎,被卷走,被淹没在历史的洪流之中。而在那乌云之上,在那九天之外,一艘巨大的仙舟正破云而来。它的舰身在阳光下泛着暗金色的光泽,它的神炮已经装填完毕,它的战士已经整装待发。它的目标,就是九江,武昌。那座被暴政笼罩的城池,那座被血泪浸透的城池,那座在黑暗中苦苦挣扎的城池,终于要迎来它的黎明。……美人都等着,圣皇马上来救你们了!:()穿越鹿鼎记,帝国无疆佳丽万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