q市海岸的豪华别墅内,卧室里只亮着一盏昏暗的床头灯,暖黄色的光晕笼罩着那张宽敞的大床。江如雪侧躺着,洁白的小手小心翼翼地搂住任进的脖颈,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呵护这世间最珍贵的宝物。他低垂着头,整张脸埋在她的胸前,闭着双眼陷入沉睡。呼吸均匀而绵长,胸膛随着每一次呼吸微微起伏,那张平日里冷峻威严的面孔此刻完全放松下来,一半脸颊陷在她柔软的怀中,带着几分孩童般的依赖与脆弱。她没睡,只是红着脸,有些不适应的看着任进陷入柔弱中一半的脸颊。虽然他比自己高出一头,健硕的像一头熊,但依旧喜欢像现在这样被自己抱着熟睡,像个孩子和小宠物一样。他说,喜欢听着自己的心跳声熟睡。虫群的大主宰,是整个虫群文明至高无上的核心。每一个虫群个体,都以能聆听到主宰的心跳声为无上殊荣。他是被整个虫群文明所需要着的存在,无数生命因他的意志而生,因他的愤怒而死。正因如此,这份只对她展露的需要与示弱,才让江如雪如此痴迷,如此沉溺其中无法自拔。她低下头,戴着任进送给自己的那枚戒指的手轻轻抬起,指尖温柔地揉了揉任进的后脑。戒指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幽暗的光泽,那是他亲手为她戴上的承诺。她微微低下头,脸颊贴在任进的头顶,感受着他发丝间熟悉的气息,手臂更加用力地将他抱紧了一些。这是独属于他们夫妻二人的宁静时刻,整个虫群都知道,此刻无人胆敢过来打扰主宰的休憩。窗外的海浪声渐渐模糊,意识也开始变得朦胧。就在江如雪即将步入梦乡时,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打破了这份宁静。叩叩楼下传来敲门声,床边的门铃也跟着响起。江如雪猛地睁开美眸,那双血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不悦。她皱着眉,带着几分责怪回头看了一眼卧室门前亮起来的红色按钮,眼神里的烦躁几乎要化为实质。她低头看了一眼还在熟睡的任进,随后无奈的叹息,小心翼翼的将手从他脖颈子抽出,将被子拉开,她缓缓起身。宽松的丝质睡袍披在肩上,腰间的丝带随意系了个结,因为怀孕而显得挺立的小腹在睡袍下清晰可见,她一只手扶着隆起的小腹,另一只手扶着楼梯的实木扶手,一步一步小心翼翼地走下楼梯。来到客厅的门前时,门外的人还在敲门,这让她更加恼怒。“来了!”不耐烦的喊道,随后将门拉开。映入眼帘的是魏丽宁那张带着尴尬与紧张的面孔,她怀里紧紧抱着一台军用笔记本电脑,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江如雪没好气地看着她,那双血色的眼眸里写满了不悦,她转身走入客厅,在桌前的座椅上落座,动作带着几分疲惫。她连忙跟着走进来,小碎步跟在江如雪背后,等她落座,才将笔记本电脑放在她面前的桌上。“说没说过,我老公刚从副本出来很疲惫,我要陪着他休息一天?”“有什么事情非要来打扰我?”江如雪冷冷地质问道,声音不大,却带着让人心悸的压迫感。魏丽宁无奈的点头。“我知道嫂子,但这是首都a市来的紧急通讯,我接过后仔细了解了一下情况,这件事我没法做主,也不敢擅自决定,思来想去还是只能来找您。”魏丽宁有些害怕的说道,江如雪听了后微微蹙眉,纤细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首都a市?”“他们又想搞什么鬼?难道是因为v市里那个尤隐的死来找我们算账?”她疑惑地问道,语气里透着一丝警觉。因为虫群之间意识相通,所以在郑一楠杀死尤隐之后,他第一时间就联系了嫂子。郑一楠不是一个只会闯祸的傻子,不管是尤隐的死活,还是用无线电嘲讽军区的呼,都是在得到江如雪的默许下才这么做的。这是她的安排,目的就是为了在战前让军区那边乱阵脚,故意激怒他们。听到江如雪这么说,魏丽宁有些害怕的缩了缩脖子。她艰难的摇了摇头。“不,不是这件事,是别的事情。”“您还是打开笔记本,等他们把视频传输过来吧。”魏丽宁小声说道。江如雪点了点头,原本被打扰的烦躁心情也稍微好转了一些。毕竟,军区主动联系这种事情在当前的局势下确实相当重要,她分得清主次,不会因为个人情绪耽误正事。“去冰箱里,找点解渴的东西给我。”江如雪抿了抿有些干裂的嘴唇说道,怀孕之后,她总是比平时更容易感到口渴。魏丽宁点了点头立马跑过去打开冰箱翻找。将电脑打开,上面是一个文件正在传输的画面。军区军用的网络体系不依赖民用4g5g、光纤宽带这类“公网”,虽然世界onle系统屏蔽了城市之间的信号,但在城市限制解锁后,这些网点都可以恢复。,!何况,他们本身就有多套成熟手段可以实现跨城市、跨省实时离线传输视频,而且全程独立组网、加密、不受民用通信瘫痪影响。等待视频传输的时间,江如雪坐在这吃着水果,魏丽宁则是站在后面。过了几分钟,进度条终于走完。江如雪深吸一口气,手指在触控板上轻轻一点,打开了视频文件。画面亮起,程安昕的面孔出现在屏幕上。他坐在一张金属质感的座椅上,背景是军区指挥部那面巨大的电子屏幕墙。他的表情平静,眼神直视着镜头,仿佛能透过屏幕看到正在观看的人。见到这张脸,江如雪本能的有些抵触。就算任进对于程安昕有一定的好感,认为他是一个值得尊重的强者。但对于江如雪而言,这家伙终究是那天提着刀来威胁自己的人。虽然他的目的,从始至终都是会从远方降临的陈峰,自己是误会了他的意图。但那天给自己造成的心理阴影,没那么容易忘记。余光瞥了一眼在后面站着的魏丽宁,江如雪咽下嘴里的水果后按下暂停,故作无所谓的回头。“你先回去吧。”江如雪随意地说道,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波动。魏丽宁愣了一下,随即恭敬地点头,转身轻手轻脚地走出房间,顺手将门轻轻带上。不暴露自己的弱小,这是江如雪从任进身上学到的最重要的一课。她确实有些害怕程安昕,即使现在她已经是虫群的女皇,掌握着足以毁灭城市的力量,但那种根植于内心深处的恐惧并不是轻易就能消除的。她不打算让任何人看出自己有害怕情绪的蛛丝马迹,尤其是刚才就站在身后的魏丽宁。等确认魏丽宁已经离开,大门完全关闭之后,江如雪才重新点开视频,继续播放。程安昕安静地坐在镜头前,不多时,另一个身影从画面一侧走了进来。那是李政,在军区内的地位不低,是末日后民兵队编制内的队长,相当于是得到了军区正式编制的强大参与者。这两人江如雪都认识,也都见过,虽然不知道程安昕现在的具体情况如何,但李政的地位她是很清楚的。看着视频中的两人,江如雪的眉头微微蹙起,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睡袍的衣角。她等待着他们开口,心里隐隐有种不祥的预感。这并非直播或视频通话,而是录制下来后传输的离线视频。画面中的两人似乎也在整理措辞,沉默了几秒。“首都a市和虫群的战争,不会因为这个视频有任何影响。”李政率先开口,语气严肃而沉稳,像是在宣读一份正式的声明。“我们注定要在华北区域厮杀,只能幸存一方。”李政率先开口,语气严肃的说道。“但我希望,我们现在做的这件事,能得到虫群女皇的友谊。”“不管这场战争的胜负如何,是谁站到了最后。”“在成为虫群的女皇之前,你先是任进的妻子,是一位母亲。”“所以,我们理解你的痛苦,并打算缓解你的痛苦。”李政继续说道。这话说完,江如雪美眸微微一凝。一位母亲。这四个字如同四柄重锤,狠狠砸在江如雪心头最柔软、最脆弱的地方。她呆滞地愣在座位上,那双血色美眸里的光芒剧烈颤动,甚至连表情都出现了不知所措的样子。她的手不自觉地覆上了自己挺立的小腹,感受着里面那个小生命有力的心跳。这个时候,画面切换,一个精神状态萎靡的男子,低着头坐在座位上。江如雪目光直勾勾的看着他,捂着小腹的双手微微用力攥紧宽松的睡袍衣角。随着程安昕从画面内出来,将低着头的男子面孔抬起来。江如雪的表情从原本的呆滞和不知所措,在一瞬间变成了震撼,然后是惊恐,最后,是几乎要将理智彻底吞噬的狂怒。她一辈子也不可能忘记这个男人的脸。不可能忘记他放肆狂妄的大笑,不可能忘记他嘲讽自己和任进的讥讽,更不可能忘记他把自己孩子丢出窗外的绝情。那张脸,那些记忆,那撕心裂肺的痛苦,在这一刻如同决堤的洪水,彻底冲垮了她所有的理智防线。“啊!!!”江如雪疯了一样地尖叫出声,双手猛地拍打着面前的红木桌面,发出沉闷的巨响。桌上装水果的瓷盘被震得跳动起来,几颗车厘子滚落到地上,在地板上弹跳着滚远。她那张俊美的面孔因为极致的愤怒和刻骨的怨恨而变得扭曲狰狞,原本精致的五官几乎变了形状。她死死咬着银牙,牙齿摩擦发出刺耳的咯吱声,浑身上下在极端的愤怒中剧烈颤抖,像是随时会碎裂一般。眼圈瞬间变得红肿,滚烫的泪水如同决堤般顺着眼角疯狂流下,滴落在桌面上,晕开一小片水渍。,!郝建,就是当初闯入自己家中,施暴的人员其一。她抬起手捂住了自己的嘴,试图压制住喉咙里不断涌出的呜咽声,但那撕心裂肺的抽泣依然从指缝间溢出。她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身体软软地靠在椅子背上,蜷缩成一团,浑身不停颤抖。那一夜的所有记忆如同海啸般席卷而来。郝建和那群人的狞笑声,拳脚落在身上的剧痛,丈夫倒在血泊中的身影,还有婴儿床被掀翻的声音,窗户破碎的声音,然后是最可怕的寂静。她的孩子。她的小繁雪。还没来得及睁开眼睛好好看看这个世界,就那样永远地离开了她。她以为自己已经足够强大,已经可以用冷漠武装自己,可以成为他人口中令人闻风丧胆的虫群女皇。可当这张脸再次出现时,她才发现,那段伤痛从未真正愈合。它只是一直被压在心底最深处,从未消失。这个时候,楼上传来脚步声。任进被那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惊醒,赤着脚跑出卧室,站在二楼的围栏前。他一眼就看到了楼下坐在桌前、身体剧烈颤抖着的江如雪。他连忙跑下了楼来到江如雪身边,轻轻的蹲下握住她的手。“怎么了?”任进的声音很轻,像是怕吓到她。江如雪捂着嘴哭泣着,脆弱的靠在任进的怀里紧紧抱住他的脖颈。任进那双血色瞳孔骤然收缩。他一边抬起手轻轻拍打着江如雪的背部,用最温柔的动作安抚她,一边抬起头,目光如刀般看向面前屏幕上定格的画面。看到了那个自己不认识的陌生男人,也看到了熟悉的程安昕。任进的眼神变得凝重,眉头紧锁。他不认识视频里那个狼狈的男人,但能让程安昕和李政专门录制视频传送过来的人,绝不会是普通角色。“很抱歉我们调查了你末日前经历的事情,江如雪。”“我了解了你在末日前发生过什么。”“也许,是因为失去孩子的痛苦,让你和任进变得如此极端,但我相信,这不是你们的本意。”江如雪的肩膀猛地一颤,抱着任进的手臂收得更紧。“这个男人,让你末日前美好的家庭破碎,让你失去了自己的孩子。”“我们费尽周折的把他抓来,也不是为了让虫群在未来和我们之间的战争中放弃。”“他现在就在我们手里。”“因为城市限制和阵营战,我们没办法把他送到你手里,所以只能等待你们来的时候将他交给你。”程安昕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画面中的他直视着镜头,那双一向冰冷的眼睛里,竟然似乎带着某种复杂的情绪。“希望你报仇之后,能恢复人类的本心。”“在这场战争爆发之前,我们等待着你们来把他带走。”“之后不管如何,不管谁赢下了华北地区的战争。”“我都希望,你能够善待那些还活着的人类,他们中,也有很多和你一样的母亲,和你丈夫一样为了保护家人拼命的普通人。”程安昕的声音戛然而止,视频到此结束。任进看着程安昕最后的眼神,即便视频结束,任进还是有些恼怒的将视频再次播放,然后在最后的几秒钟暂停。直勾勾的,用猩红色的双眼,盯着程安昕的眼神。这是什么?这是什么眼神?怜悯吗?任进极力的控制自己的表情和内心的愤怒。他知道,现在不是自己闹小情绪的时候。虽然程安昕最后给自己的怜悯目光,让他无比的愤怒,但现在最重要的,还是自己的妻子。深深地看了一眼程安昕的面孔,随后任进用力将笔记本电脑合盖。任进平复一下心情,低头看着江如雪的后脑,而她哭的凄惨犹如泪人。她紧紧抱着任进的脖颈,像是溺水的人抱着唯一的浮木,一刻也不愿意松开,泪水已经浸透了他整片肩头的衣料。这还是第一次,任进见到她如此伤心欲绝,她从来没有这样崩溃过。“别哭了雪雪,怎么了?那个人是谁?”任进低着头抱着她,哄着她问道。江如雪哽咽着抬起头,双手捧着任进的脸颊看着他的双眼。“你不认识他吗?”江如雪声音沙哑颤抖的问道,她直直地看着任进的眼睛,眼神里混杂着痛苦、愤怒,还有一丝难以言说的期盼。任进紧紧蹙起眉头,大脑飞速运转,但无论如何翻找自己的记忆,都找不到关于视频中那个男人的任何印象。他根本不认识视频里的那个人。然而江如雪认识。而且很明显,她对这个男人有着极其强烈的愤怒和刻骨的痛恨,那种恨意几乎要将她整个人点燃。如果自己说不认识,会不会让现在如此伤心的江如雪更加难过?可任进从来不会撒谎。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即使是最善意的谎言,他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出口。他犹豫了很久,嘴唇翕动了几次,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只是那双血色眸子里写满了茫然与无措。看着他这副模样,江如雪咬紧了嘴唇,更加伤心地抽泣起来。但那伤心中,又多了一丝释然。“是他杀了小繁雪,把我们的孩子从楼上丢了下去。”“是他闯入了我们的家,毁掉了我们的生活,毁掉了你”“你不记得了吗?”江如雪颤抖着问道,任进看着她和自己一样的血色双眸。自己的眼神里是茫然和无助,她的眼神里是悲伤和心碎。良久,任进才微微摇头。“我不记得”任进无奈的说道,江如雪轻轻的抽泣几声,随后再次将头靠在任进怀里。小手用力的捏着任进的衣领,一刻也不愿意松开,随后用力攥紧的手指微微放松,轻轻揉了揉任进的脖颈。“不记得也好,不记得是好事。”江如雪轻轻地说道,声音沙哑却带着一种奇异的温柔。“当初,你无法原谅他,打算翻越监狱的墙壁去里面杀了他。”“我那个时候觉得你愚蠢,觉得你疯了。”“但现在,我才意识到我很愚蠢。”江如雪轻轻的说道,眼神里带着一丝漆黑的怨念和杀意。她平复自己的心情,缓缓抬起头。眼神里不再有悲伤,而是坚定。“你会为我带来我想要的一切不是吗?”“我的大主宰?”江如雪轻轻问道,声音轻柔如情人间的呢喃,却带着让人骨髓发寒的寒意。任进看着她,认真地点头。他那双血色瞳孔里倒映着她的面容,倒映着她的悲伤,也倒映着她此刻眼中那燃烧的复仇之火。“【虫群语】我的凯瑞甘,我将万千星辰送给你”“【虫群语】为你带来,你想要的一切。”任进用虫群古老而低沉的语言轻声说道。那嘶嘶作响的音节里,蕴含着大主宰最郑重的承诺。江如雪破涕而笑,嘴角挂着一抹温柔的笑意。在那张哭花的脸上,这抹笑意美得让人心惊。她轻轻摸着任进的脸颊,随后抓住他的手,将他的双手放在自己的小腹上。感受着腹中胎儿健康的心跳声,再次抱着任进的脖颈靠在他怀里,听着他的心跳声。末日前,她失去了一切。自己深爱的丈夫,自己的孩子。末日后,她又重新拥有了一切,但不代表,她忘记了当初的失去。这会让她更加珍惜现在拥有的一切,也会让她不计一切代价的维系住这一切。不管用什么办法。不管要付出什么代价。她江如雪也要守住这个家,守住她的丈夫,守住她腹中的孩子。任何威胁,任何隐患,任何知晓她脆弱一面的人那双刚刚还温柔似水的眼眸骤然变冷,如同凝结了万载臻冰。“他们愚弄我们。”江如雪的声音骤然变得冰冷,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任进微微一怔,低头看着她。“把我们曾经的痛苦经历,视为可以被愚弄的乐子。”“他们知道我们脆弱的一面。”“他们调查了我们,挖出了我们最痛的伤疤,然后像看戏一样把这一切送到我们面前。”“但现在,我们有了新的家庭,新的一切。”江如雪靠在任进的胸前,昂起头注视着他。任进也低着头,和江如雪对视。听着她的话,感受着江如雪的愤怒,和话语里带着的杀意。任进的表情也逐渐变得僵硬。虫群,异动。大主宰的暴虐,逐渐开始扰乱整个虫群的集群意识。江如雪的蛊惑,犹如叫醒任进内心暴虐,摧毁他先有理智的大锤。一锤锤,砸碎任进内心深处虫群和人类之间脆弱的障壁。“我的一切都属于你,任进。”“带走这唯一不属于你的悲伤过往。”“你会为我带来一切,对吗?”“”“我要所有知道这件事情的人”“所有知道,我们脆弱一面的人”“死。”“无人能幸免,江北市以北将生灵涂炭。”江如雪死死的咬着牙,恶狠狠的说道。任进的身体也在微微颤抖,在这份愤怒和暴虐之下,任进难以控制自己的理智。他急促的呼吸着,双眼的猩红和原始本能难以遏制。他看着江如雪,随后微微的点头。“【虫群语】为了我的凯瑞甘”“【虫群语】让世界焚烧。”伴随着阵阵虫鸣,全体任进麾下的虫群开始愤怒的冲锋。向凯瑞甘想要的毁灭和杀戮前进。不再有德哈卡虫群、主宰虫群还有主宰子嗣虫群的分别。大主宰,亲自掌控虫群,万众合一。一个声音,一个意志。回应无上主宰的暴虐和野心。:()世界onle:我,即为虫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