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京。姜家老宅书房里。外面飘着蒙蒙细雨,里面却在焚香煮茶,靠近窗户的棋桌旁坐着三位银发苍苍的老者,他们一边品茶,一边下棋,状态好不惬意。“老哥哥,听说前几天组织又安排你去医院查了次身体,怎么样,身体可还好?”徐远志将手中的棋子落在棋盘上,慢悠悠的抬起头来对着姜新塍问道。“还是那个样子,我这把老骨头啊一时半会还埋不进土里。”姜新塍执棋落子,说的淡然洒脱。诚然。他的年纪是很大了,已经年近九十,可是只要不出什么意外,再过个十年八年的应该问题不大。因为组织为了他的健康,给他配备了最顶级的医疗团队,每周都会有专家医疗小组上门来为他做体检。每隔两个月,组织都会安排他去医院做全面深度检查,然后根据检查结果制定短期及长期的健康方案。他每周,每个月,每个季度的检查结果都会被制定成健康动态图,由数名专家把控分析,只要出现一点情况都会被发现。组织对老同志的照顾,可以说是无微不至。“老哥哥,你得晚几年再入土,现在正是百年未有之大变局的关键时期,我们需要你健康的活着,只要你还在一天,我们这些人就觉得主心骨还在,心里不会空落落的。”徐远志比姜新塍小了七八岁,两人私底下是经历过峥嵘岁月的革命战友,情谊深厚,工作上又是上下级关系。姜新塍在上面主持工作的时候,徐远志就在其分管的领域当第一排头兵。对这位老哥哥,徐远志是极为敬重的,哪怕是到现在,他都依旧为姜新塍的人格魅力折服。“我这把年纪已经什么都做不了了,不瞒你们俩说,我现在走几步路就喘得慌,眼睛花了,想看看文件都看不太清,还要别人念给我听,脑子也糊涂了,真可谓是风烛残年啊,最近总是会情不自禁的想起年轻那会,那个时候的我只知道上战场杀敌,浑身的力气使不完,一腔热血洒在祖国大好河山,何曾想过自己能活到现在,亲眼见证国家崛起,民族复兴有望。”姜新塍说着端起一旁刚刚沏好的龙井,拿到嘴边轻轻的吹了吹,语气中满是感怀和唏嘘。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人一上了年纪总是会怀念过去的点点滴滴,哪怕是很苦的日子,都觉得那是一种美好的回忆。“老哥哥,我们都是一样的,我十几岁投身革命的时候,也没想过我能活这么久,能有今天的地位和身份,我们都是幸运儿。”忆当年,热血男儿千千万,报国为民,杀敌不屈,回首看多少今何在。一想到这里,似乎一切都变得不是那么重要了。二人你一句我一句,诉说着当初的青葱岁月,好像昨日的事情,转眼便是沧海桑田。一壶茶罢,棋盘上胜负已分。黑子棋差一招,白棋险胜一子。话题逐渐回到现在。徐远志的脸色和表情也从轻松腼怀变得严肃认真。“老哥哥,昨天上面开会决定派柳国栋去汉西主持工作的事情,你应该都知道了吧?”听到徐远志终于提到正事了,一旁的沈瑞丰不由地挑了挑眉头。他们今天来这只有一个目的,就是弄清楚那位为何提名柳国栋担任汉西省委书记,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他们不知道的猫腻。如果这是柳振邦动用了柳家的政治资源,耗尽柳家气数强行推了柳国栋一把就算了。但如果是柳振邦和那位有什么不为人知的政治交易,或者说达成了什么协议,那情况就完全不一样了。“听说了,出乎我的意料啊。”姜新塍浑浊的眼神中闪过一抹精光,他说自己老了,脑子糊涂了,实际上他那双眼睛依旧能洞察万物。“老哥哥,不瞒你说,我和瑞丰今天过来就是想问问你,对这件事有什么看法。”徐远志目光灼灼的问道。“你们是担心小陈吧?”姜新塍一句话就点破了徐远志和沈瑞丰的心思。其实他们最在意的倒不是谁去汉西主持工作,而是担心柳国栋成为柳振邦的提线木偶。如果柳振邦通过柳国栋的手,间接的去对付陈默,那么陈默以后的日子将会变得非常艰难。柳振邦不是一般人,他的手段和城府,远不是陆观临之流可比。抛开人品和德行不谈,徐远志都不得不承认,他玩政治玩不过柳振邦,不是说他不行,他能爬到权力的核心就已经证明了自己的实力,主要是柳振邦厉害了。“还是老哥哥你看得明白,我确实是担心柳国栋去汉西是项庄舞剑意在沛公。”徐远志点了点头。他的心思和担忧没什么好遮遮掩掩的,再怎么掩饰都逃不过姜新塍的那双眼睛。“你们两个真的都觉得柳国栋去汉西是为了针对打压小陈,避免他成长的太快,甚至是柳家意图找机会毁了小陈的政治生命?”姜新塍抬起头,目光从徐远志和沈瑞丰身上扫过。“听老哥哥你的意思,并非如此?”徐远志当然能听出来姜新塍话外弦音,既然他都这么说了,那肯定就不是。可是排除这种可能,他就想不明白了,还有什么值得柳振邦如此大费周章的把柳国栋弄到汉西去主持工作。“以我对柳振邦的了解,如果他想打压小陈,压制小陈的进步,不会让自己的儿子去当这枚棋子。”姜新塍不徐不疾的说道,“柳振邦对他那三个儿子都很在乎,虽然有时候恨铁不成钢,可他绝不会把儿子当弃子用,柳家又不缺这样的弃子,还轮不到他儿子。”听着姜新塍的话,徐远志和沈瑞丰都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老哥哥,那你给我们说道说道,柳振邦煞费苦心的把他儿子柳国栋送到汉西,到底是意欲何为?”这个问题徐远志昨晚想了很久。唯一觉得说得过去的就是打压陈默,但这个可能已经被姜新塍否了。:()官场:这一世从拯救红色娇妻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