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阁下为何突然提起祖师?”凌清雪蹙眉反问,心底警铃微响。赵寒行事向来难测,绝不会无端发问,他此刻点名玄女,莫非……对天女宗的镇宗秘法或隐秘旧事有所图谋?
“闲来一问,别无他意。”赵寒语气轻松,目光却略显悠远,“只是有些好奇,能写出《太上忘情诀》这般功法的女子,该是何等风姿卓绝、气度无双。”
凌清雪心头猛地一震!
《太上忘情诀》乃天女宗至高密典,唯有历代圣女与宗主可修,外人连名字都不得耳闻!他怎会知晓?莫非……此前以神识扫荡宗门时,连藏经阁最底层封印的秘卷都被他窥探了个遍?
这念头令人脊背发凉!
“阁下是从何处得知《太上忘情诀》的?”她声音不由绷紧,带上了质询之意。
赵寒轻笑,并未作答,反倒将视线重新落回凌清雪身上,细细打量一番,才缓声道:“你的根骨极为罕见,与《太上忘情诀》的契合度,高得异乎寻常。看来,天女宗历代遴选圣女,所凭不止是天赋悟性,血脉,恐怕才是更关键的一环。”
血脉!
凌清雪心口一窒,心跳陡然失序!
圣女血脉一事,在天女宗内向来讳莫如深,仅限宗主与寥寥几位太上长老知晓一二。传言中,圣女须承袭自玄女祖师的特殊血脉,不仅令《太上忘情诀》修炼事半功倍,更隐隐牵涉宗门一项尘封已久的隐秘……
但那终究只是传说,就连宗主洛清瑶,也未必真正参透其中究竟。
而赵寒,一个彻头彻尾的外人,竟一语戳中要害!
霎时间,凌清雪望向他的眼神彻底变了。
先前的错愕、戒备、羞愤,全都混入了一种难以言状的惊疑。
他究竟是谁?
为何对天女宗的秘辛洞若观火?
难道……他与玄女祖师之间,真有某种不为人知的渊源?
无数疑问如潮水般涌来,堵在喉头,让她一时失语。
赵寒见她神色几度变幻,眼中掠过一丝满意,淡淡一笑:“看来,我猜得不错。”
他稍作停顿,语气转为几分玩味:“我执意迎娶你……或许,并非只因你的天资、容貌,亦非单为你那一身傲骨。”
目光沉静而锐利,仿佛直抵她魂魄深处:“真正让我在意的,是你体内那抹源自玄女祖师的……圣女血脉。”
轰隆,
这一句,宛如九霄雷霆劈入脑海,震得凌清雪神思俱颤!
原来……他果真是冲着她的血脉来的!
刹那间,所有谜团豁然贯通,
为何他修为深不可测,却偏要亲赴天女宗提亲?
为何随手便能奉上冰魄之心这等稀世奇珍?
为何对宗门秘辛如数家珍、信手拈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