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守信和沈秋芳只让儿女们知道家产分了,并没有告诉他们具体分了多少,还再三敲打他们,让他们别惦记家里的东西,等他们死那天要分的时候会通知他们。
顾守仁和顾守义两家也一样,特别是顾守义两口子,坚决要学父母的做法,避免早早把家底透出去,儿孙们就啥也不干了,成天盯着家里的产业,养出一屋子白眼狼来。
也怕儿孙们嘴松,把家底透露出去,给家里惹来祸事。
顾家这边分完家产后,各房又各忙碌着,十分风平浪静。
那些等着看顾家热闹的人落了空,又是失望又是不解,那么一大家子人,怎么就没闹起来打起来呢?他们还等着看顾家人脑袋打成狗脑袋呢!结果一点动静也没有,倒是把自己给气够呛。
不过顾家没闹出动静,其他人家里却闹出不少动静。
拆迁的消息一传开,家家户户都变得热闹起来,特别是有些不孝的儿女,平日压根不管父母老人,父母生病打电话,也借口忙不肯回来,送点药都推三阻四的,一年到头也难得回家一次。
消息一出来,往日不见人影的儿女突然变成了大孝子大孝女,提着大包小包,拖家带口全回家了,嘘寒问暖,体贴入微,一口一个老人受苦了,以后由他们来孝顺父母,甚至平日扫把倒了都不会扶一下的,还抢着干活了,天天围着老人打转,不知道的,以为多有孝心呢!
一些老人家被子女的假孝蒙蔽了双眼,以为儿女是真孝顺,承诺拆迁款下来全给他们,自己一点也不留,一下子就把吃的苦受的罪全给忘了。
一些老人看透不孝儿女的假惺惺,不孝儿女怎么表孝心他们都不为所动,决定一分钱也不给那些不孝子女,要把钱留给孝顺他们的老实孩子,却被不孝儿女怨怪肚量小,记仇,不替他们着想,自私自利,偏心不公平等,甚至为此大打出手,差点闹出人命!
胡同里天天都上演各种大戏和闹剧,沈秋芳和顾守信每每都能看到有警察和救护车抬着受伤的人从不同人家里出来。
一则拆迁消息,恰似一面照妖镜,照出了一堆妖魔鬼怪,把把人性最丑陋最贪婪的一面赤裸裸地展露在了人前,什么温情都是假,算计才是真的,孝心是演的,贪心是真的,骨肉亲情抵不过金钱,血浓于水,在利益面前一文不值!
沈秋芳看到这些悲剧,想起了上辈子自己何曾不是这样,被不孝子的假象蒙蔽,以为他们是真孝顺,把拆迁款一分不剩分给他们,结果落得个被遗弃的下场。
“秋芳,你怎么了?眼睛咋红了?”顾守信看热闹正起劲,一回头,见媳妇红眼睛含着泪,急忙问。
沈秋芳把苦涩心酸逼退,“我是感触,那些不孝的儿女啊,为了钱财利益,连手足之情也不顾了,父母养育之恩都抛到脑后,还是人吗?”
“谁说不是呢?难道活在这世上,除了钱,就什么也不重要了吗?”顾守信也叹息道:“好在咱们家不是这样,都挺和睦的。”
沈秋芳见他颇为得意,心里更酸楚了,上辈子,他们家和别人家有过之无不及,这老东西早早走了,苦全让她一个人吃了,而这辈子,那几个白眼狼又被训得服服帖帖,不敢再蹦跶,老头子也没尝到过苦头。
“老东西,还是你命好!”沈秋芳忍不住骂道。
顾守信以为媳妇说他们家孩子孝顺,所以命好,笑呵呵道:“秋芳,我命好不就等于你也命好,瞧咱们家的孩子,多听话孝顺,就不像别人家那些不孝子,为了钱财,恨不得把爹妈骨头架子都拆了!”
沈秋芳直翻白眼,“呵呵!”
“大爷大娘,好消息。”正在这时,黄伟兴奋跑了过来。
沈秋芳笑问:“啥好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