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册碎了。
世界崩了。
数据应该跟着画中世界一起回归了。
为什么华还是这个体型?
黑幕记得自己在画中世界里修改的只是画中世界的临时数据,理论上画册碎裂之后所有修改都会一并清除。
但现在站在她面前的华,那身肌肉比在废墟里暴打律者的时候只增不减,油光水滑,维度惊人。
黑幕看着华那张清秀的脸配上那副能把律者当沙袋摔的身体,脑子里忽然蹦出了一个极其久远的画面。
某个古早国产动画里那个身高两米,肌肉发达,但长着一张可爱脸蛋的角色。
那个角色叫什么来着……哪吒。
对,十冷里的哪吒!
现在华的形象和那个哪吒有着异曲同工的抽象感,都是那种“上帝把萝莉和健美冠军的参数填反了”的视觉效果。
“这是什么鬼。”
她小声地嘀咕了一句。
华听到她的声音,转过头来看向她。
冰蓝色的眼眸是安静认真的光,配上那个壮硕的身躯显得格外违和。
“这里是……什么地方?刚才那个——那些火焰,那个坑——还有父亲——”
她顿了一下,眉头皱得更紧了,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那双能把炎之律者的核心捏碎的手掌在她面前翻过来翻过去,像是在检查一件她不太确定是不是自己的东西,“我怎么,发生了什么事?”
黑幕张了张嘴,正打算用比较委婉的方式来解释“你被我改了个面板然后暴打了一尊律者顺便画中世界碎了所以我们现在回到了地铁站”这个复杂的因果链。
“诶?这里是哪啊?刚才不是还在那个很吓人的街道上吗——咦咦咦这什么地方好绿!灯光好绿!到处都是绿的!我们在什么主题乐园的地下鬼屋吗?!”
这个声音从黑幕的右手边传来,音色清脆明亮。
黑幕僵了一下。
她缓缓侧过头,暗紫色的眼眸朝声音来源的方向看去。
卡萝尔此时站在月台边缘的黄色盲道线上,白色露肩上衣的宽大黄色蝴蝶结歪歪扭扭地挂在胸口,黑色短裤下面那双修长紧实的小麦色腿上沾了好几道灰痕。
她正踮着脚尖往隧道深处张望,暖金色的眼眸瞪得圆圆的,脸上的表情与其说是害怕不如说是好奇。
白色短发在绿光里泛着一层幽绿色光泽。
黑幕看着卡萝尔那张兴奋中带着一点困惑的小麦色脸蛋,大脑里某个负责处理逻辑的线程短暂地停摆了一下。
不是?
卡萝尔不是画中世界的角色嘛?
黑幕抬起右手,用捏了捏自己的鼻梁。
这个动作她今天已经做了太多次。
场面有点混乱。
她花了大概半秒在脑子里排了一下目前的混乱程度,樱正瞪大眼睛看着华那身肌肉,手里的刀在发抖。
华正一脸茫然地看着自己的手掌,试图理解自己为什么变成了一个能徒手捏爆律者核心的壮女。
卡萝尔正蹲在月台边缘研究地上的盲道线。
科斯魔站在月台的柱子旁边,全封闭头盔依旧看不出表情,但暖橙色纹路的闪烁频率快得像在发电报。
格蕾修蹲在公共座椅旁边,安安静静地捡地上散落的同人画册碎片,捡一张叠一张,像是这个世界上发生的任何怪事都不如她手里这几张碎纸片重要。
黑幕把揉鼻梁的手放下来,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她抬起双手,啪地拍了一下。
那个拍手的声响在空旷的地铁月台里格外清脆,声波撞在瓷砖墙壁上弹了好几个来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