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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8章 归位与清凉（第1页）

收拾一上午，艾雅琳抬头看了看太阳。不是那种透过窗帘缝隙挤进来的试探性的光，是完整的、明亮的、覆盖整面窗的光。睁开眼，看到窗帘边缘透进来的那片亮白，和前几天灰蒙蒙的天色截然不同。

阳光涌进来，整个院子都亮了。庭院里那棵樟树还在，枝条比前几天稀疏了一些，但主干依然挺直。地面铺满了被风雨打落的叶子和细枝，花房的玻璃顶上还残留着一层细碎的残枝和泥沙。雨水已经停了，风也已经不刮了，庭院里的一切都在阳光下一览无余，湿漉漉的，带着被大雨浸泡过的光泽。

（内心暗语：台风走了。天空比前几天更高了，蓝得均匀，没有一丝云。艾雅琳在窗前站了一会儿，看着庭院里那些被风吹散的落叶和细枝，那棵樟树的主干还在，那些被风吹落的东西，会在今天被扫拢、归位，重新放回它们该在的地方。她需要把临时搬进室内的花盆和桌椅重新摆回庭院。阳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她的肩头，带着一股干燥的热意，像一把正要开始忙碌的号角。）

转身去洗了一把脸。简单吃了几片吐司和一杯牛奶，然后换上那件旧T恤和深灰色短裤，扎起头发，穿上旧运动鞋，走进庭院，开始归位。

艾雅琳先走到花房边，把遮阳伞从屋檐下拖出来，撑开检查了一下。布料没有破损，只是落了几片湿叶子，绑带也还完好。她把伞面抖了抖，在门廊外侧晾着。

接着走到花房门口，打开门，把花盆一盆一盆搬回花架上。那几盆薄荷的叶片被雨水打蔫了一些，但根还是稳的，有几片叶子边缘发黄，摘掉扔进堆肥桶里。

重新调整了花架上的间距，让每一盆都有足够的空间可以重新舒展根系，然后拿起剪刀，把枯枝和断叶剪掉。多肉还好，叶片吸饱了水，比之前更饱满了一些，盆土表面残留着几粒被雨水冲来的细沙。

用手指轻轻拨掉，又把花盆转了半圈，让不同的叶面朝向新一天的阳光。柠檬树还在花房角落的那片位置，叶片上还挂着水珠，在从玻璃顶透入的阳光里闪着湿润的光。把花房里的剩余几盆植物也搬回花架，把工具放回架子上，挂好抹布。

然后走向烧烤架和户外桌椅。烧烤架被雨水冲过，表面还残留着细小的泥沙。拉出水管冲洗了一遍，用刷子刷掉缝隙里的残渣，又用干布擦了一遍，再推到墙角，用防水布盖好。那把庭院伞在墙边躺了一夜，绑带松了一截，布料的一角在风里微微摆动。又把伞面重新撑开，调整好角度，检查伞骨的连接处，确认没有松动。又把桌椅搬回露台，用干布擦了一遍，椅子摆正，桌子放回原来的位置，在庭院中央重新找好它的落脚点。

（内心暗语：她不太记得自己搬了几趟，花盆、桌椅、遮阳伞、烧烤架，每一件都有自己的位置，从库房到庭院，又从庭院回到库房。那些重量只在抬起来的时候存在，一旦落回原处，它们就像从未离开过一样，重新被庭院收回了轮廓。她不确定自己是在修复台风留下的痕迹，还是仅仅在替它们确认自己还可以回来。她的动作很快，但不是那种赶时间的快——她知道这些动作不需要被计数，也不需要被记住，它们只需要被完成，然后让庭院看起来像它自己。）

太阳已经升高了，气温也在快速回升。她停下来，用手背擦了一下额头，抬头看了一眼天色。阳光发白，没有云遮挡，地面上的积水正在快速蒸发。

走进屋里，拿起手机查了一下天气预报——未来几天全是高温天，气温都在三十六度以上，甚至更高。看了一眼窗外的阳光，确认这个夏天还远远没有结束，空调的指示灯在墙边亮着，她把它调低了一度，让冷风继续平稳地吹送着。

站在窗边，看了看刚刚整理好的庭院，决定近期只选择在早晨和傍晚出门。回到房间后，她把空调的温度调低了一度，又检查了一遍走廊里的通风窗，确认没有积水和落叶堵住排水槽。那棵樟树的枝条已经重新舒展开来，在微风中轻轻晃动，恢复了往日柔和的光影。

站在窗前看了一会儿，确认它已经重新找回了自己的平衡，然后把工具放回储物间，在廊下站了片刻，让那股阳光的热意暂时停留在她的肩上。然后她转身走进屋里，阳光被身后的玻璃门隔开，像一层薄而平稳的屏障。

走进浴室冲了一个凉，换上干爽的家居服，在沙发上坐下，打开空调。冷风从出风口吹下来，裹住自己的手臂，被皮肤上的水汽吸收，转换成一阵短暂的凉意，然后缓缓散开。她走到冰箱前，打开冷冻室，冷气扑面而来。

冰激凌还有大半盒，三种口味——香草、巧克力和草莓。挖了一球香草的，又挖了一球巧克力的，最后加了一球草莓的，三色并排码在玻璃碗里，像一枚叠起的扇面，正等着被她一点点拆开。她又从冰箱里倒了一杯冰镇柠檬水，杯壁上凝结着细密的水珠，边缘沿着杯壁滑落，在桌面留下一道浅浅的湿痕。

端着碗和杯子走回沙发，坐下，舀起一勺香草味。冰激凌在舌面上慢慢融化，甜味不急不缓地散开，像在替她收拢刚刚那段漫长的、反复弯腰的下午。阳光透过玻璃窗在客厅地板上缓慢移动，在沙发扶手边缘停了一下，又沿着靠垫的轮廓滑向地面。空调的冷风持续地吹着，把室外的热意隔绝在玻璃之外，她端起柠檬水喝了一口，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冲淡了冰激凌的甜味。

艾雅琳靠着靠垫，把双腿收到沙发上，让那股持续的凉意慢慢渗透到下午的每一个缝隙里。暂时不需要移动到下一个时间刻度，只需要在冰激凌融化完之前，把空调、柠檬水和沙发靠垫之间的空隙一一填满。

等那层凉意彻底渗透进这个下午的每一道缝隙，她才会慢慢起身，把空碗收进厨房，再倒一杯水，在窗边再站一会儿，等傍晚的凉意从门缝渗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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