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东城商业街就换了天地。
昨天还是一片狼藉,血迹斑斑,今天却已经焕然一新。
那些被查抄的商铺大门紧闭,上面贴着大唐碎叶府库的封条,透着一股萧杀之气。
而在这些被封的店铺之间,十几家商铺却重新开了门。
它们的门楣上都挂上了一面崭新的黑底金龙旗。
金色的龙纹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显得格外醒目。
这些店铺的掌柜们都换上了最体面的衣服,脸上堆着殷勤的笑容。
他们站在自家门口,手里紧紧捏着一沓崭新的大唐军票,扯着嗓子大声吆喝。
“新到的江南丝绸!”
“上好的雨前龙井!”
“官府调拨,平价销售!”
“只收军票!”
“只收军票啊!”
“走过路过不要错过!”
“大唐官盐,雪白细腻,价格公道!”
“用军票,比以前用银子还便宜!”
街角处,许多碎叶城的百姓探头探脑地看着。
他们看到那些平日里眼高于顶、鼻孔朝天的大掌柜们,如今却对着一张张纸片点头哈腰,脸上露出了既好奇又畏惧的神情。
昨天那场血腥的抄家和当街枪决,已经彻底击垮了他们心中对于金银的迷信。
而今天,这些挂上了龙旗的“大唐特许商铺”用比以往更低的价格出售商品,更是让他们亲身体会到了军票的好处。
一个胆大的汉子,揣着昨天哈桑巡检发下来的军饷,小心翼翼地走进一家米铺。
“掌柜的……这,这军票,真能买米?”
米铺掌柜一看到顾客上门,立刻笑得像一朵菊花:“能!”
“当然能!”
“客官您要多少?”
“咱们这儿的米,都是府库里刚运出来的,一元军票能买二十斤!”
“管够!”
汉子半信半疑地递过去一张一元军票。
掌柜恭恭敬敬地用双手接过,仔细看了看。
然后,他麻利地抄起米斗,给汉子装了满满一口袋大米,还热情地帮他扛到肩上。
“客官您走好!”
“下次再来啊!”
汉子扛着沉甸甸的米袋,走出店铺,还有些恍如梦中。
他捏了捏米袋,又看了看手里的军票,脸上露出了狂喜的表情。
“真的!”
“是真的!”
“这纸真的比金子还好使!”
他的喊声像是一颗石子投进了平静的湖面,瞬间激起了千层浪。
原本还在观望的百姓们,一窝蜂地涌向了那些龙旗商铺。
总督府,议事大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