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人都死到哪里去了!”陆远踏进院门,脸色阴沉得吓人。
他身上的黑袍早被鲜血浸透,衣角还在不断往下滴血。
左臂那道刀伤深可见骨,翻开的血肉随着脚步微微颤动。
十几名弟子跟在后面,人人带伤,粗重喘息声挤满前院。
林尘伏在主厅横梁上,隔着门窗缝隙盯住了陆远。
此人虽然活着逃回来了,可那身伤势比他预想中更重。
尤其左臂那道伤,已经影响到陆远握剑时的发力。
这场厮杀没有白费,张崇武终究替他削掉了陆远几分实力。
陆远停在院中,目光缓缓扫过紧闭的几间厢房。
往日留守弟子都会出来迎接,如今却连半个人影都没有。
风从院墙上卷过,浓重血腥味随即钻入他的鼻腔。
陆远脸上的怒色顿时一收,右手抓住了重剑剑柄。
“有血味,所有人散开搜查,先看库房!”他的厉喝声震过院墙。
几名弟子刚要分开,脚下忽然传出一声细微崩响。
绷在砖缝里的细绳被人踢断,墙边假山随即轻轻一震。
嗖嗖破风声猛然响起,数枚铁钉从黑暗中疾射而出。
冲在前面的两名弟子来不及躲,双腿接连爆开血花。
铁钉贯穿小腿,余力未消,又深深扎进后方石阶。
两人惨叫着摔倒,伤口周围迅速浮出一片乌黑。
“钉上有毒,救我,快救我啊!”一名弟子痛得满地翻滚。
旁边的人刚想上前,陆远已经抬剑横在了他们身前。
“都退开!”陆远怒喝一声,重剑朝着假山狠狠斩落。
雄浑剑气擦过地面,青砖接连崩裂,碎石轰然四散。
整座假山被当场劈碎,藏在里面的机关也成了烂木。
陆远站在乱石前,胸口剧烈起伏,眼里满是凶狠。
“到底是谁在装神弄鬼,给老夫滚出来!”怒吼震得瓦片轻响。
无人回应,院中只剩两名中毒弟子的惨嚎。
林尘贴在横梁阴影里,呼吸缓慢得几乎无法察觉。
他的目光始终停在陆远身上,没有分给其他人半点。
那两枚铁钉只是探路,根本没有指望能伤到陆远。
真正要命的一击,必须等到对方最难转身的那一刻。
暗金真气沿着经脉汇入右臂,食指逐渐传出胀痛。
突破凝脉境后期之后,他能调动的真气已经浑厚数倍。
这一次施展截天指,威力远非击杀厉锋时可比。
可陆远毕竟是凝脉境圆满,哪怕重伤也绝不能轻视。
只要出手稍早,对方就可能凭借那柄重剑挡下杀招。
林尘耐心等着,掌心里已经渗出一层细密汗水。
陆远环视四周,迟迟找不到藏在暗处的袭击者。
那份看不见的危险,让他眼底渐渐多出几分焦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