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执事态度一百八十度转弯,围观人群瞬间炸开了锅。
议论声嗡嗡响起,所有人都在猜测这白衣女子到底是什么来头,竟能让怒涛门的执事当众改口。
柳珩僵在原地,后背瞬间沁出一层冷汗。
他本想借着怒涛门的规矩讨个公道,哪怕报不了杀妻之仇,好歹也能讹对方一笔灵石。
可眼下连怒涛门都对这女子客客气气,他一个没靠山的散修金丹,哪敢再纠缠。
眼珠一转,柳珩当机立断。
他上前两步,一把解下腰间储物袋,双手捧着递到东方柔面前,腰弯得极低。
“姑娘恕罪!是在下管教不严,任由那贱妇胡作非为,冒犯了姑娘。
在下的全副身家聊表歉意,还望姑娘大人有大量,饶过在下这一回。”
苏婉的尸体就躺在脚边,他语气里半分悲戚都没有,只剩满满的讨好与惶恐。
东方柔瞥了眼鼓鼓囊囊的储物袋,又扫了眼柳珩俯首帖耳的模样,骄纵的脸色稍稍缓和。
她本就知道当街杀人不占理,真闹到怒涛门深处,虽说不至于吃亏,终究麻烦。
如今对方服软,还主动献上财物,倒也合她心意。
“算你识相。”
东方柔抬手一挥,储物袋自动飞入袖中。
她倨傲地扬了扬下巴,“滚吧。下次管好自己的人,别再放出来丢人现眼。”
“是是是,在下记住了。”
柳珩如蒙大赦,连地上苏婉的尸身都顾不上收,低着头匆匆挤出人群,转眼就没了踪影。
冯执事见状,脸上笑意更浓。
他侧身做出一个“请”的手势,语气客气得近乎恭敬:
“东方小姐,长老有请,还请随我往山门一行。”
东方柔理了理鬓边发丝,半点没推辞。
她提着裙摆,踩着满地狼藉缓步走出圈外,跟着怒涛门的人扬长而去。
自始至终,都没再看地上的尸体一眼。
围观人群渐渐散去,议论声顺着海风飘出老远。
江辰立在巷口阴影里,指尖微微收紧。
他脑子里飞速运转,无数线索在识海中交织碰撞。
突然,一道灵光闪过。
那日他受邀前往怒涛门,碧涛真君中途离席见客,再回来时,袍角沾着一缕极淡的气息。
当时只觉得隐约熟悉,却想不起在哪见过。
此刻看见东方柔,那股气息瞬间对上了。
是浩然之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