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风禾警告道:“你别把我徒孙带坏了。说回正事,卫烬,你确定当时把那些邪魔都处理干净了吗?万灵会有没有发觉是你带走的小葭?”卫烬道:“放心,十二个邪煞,一个猪头魔带队,我全都处理干净了,尸体扔进了地狱的化骨血池里,保证一点渣都不会剩下。阴间那地方,可比阳间好善后多了。”薛风禾点头,又看向苍葭:“小葭,这地方还算隐蔽安全,还得委屈你在这儿多藏一段时间。只要万灵会不知道你和我在一起,他们就不会猜出我的下一步行动。我要立即制定营救天犬族的计划,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苍葭点头。鬼屋里阳光照不进来,长时间开着灯,无法凭借外界天光判断时间。卫烬看了眼墙上的挂钟,道:“六点多了,要不你今晚就住这儿?我下厨给你们做几个好菜?”薛风禾看了眼苍葭,心想也该留下来陪一陪这个刚逃出炼狱的孩子,便点了头。卫烬从沙发上弹起来,朝厨房的方向走了两步,又停下,回头看了薛风禾一眼:那你跟我去厨房,帮我剥几个蒜。薛风禾挑了下眉,现在哪还有人敢这样使唤她干活啊?除了卫烬。她看出卫烬话里有话,便站了起来。苍葭跟着起身,本能地跟在薛风禾身后。卫烬朝苍葭随意地摆了摆手:“用不着你,自个儿找地方磨爪子玩吧。别出鬼屋就行。”苍葭看向薛风禾,后者温和点头:“去玩吧。”苍葭便冷着脸乖乖地去逛鬼屋去了。进了厨房,卫烬挺熟练地把各种食材从冰箱里拿出来解冻。然后他关上了冰箱门,转身去水池边洗手,哗哗的水流声响了一阵,又停了。薛风禾等了等,问:蒜呢?卫烬甩了甩手上的水,回头看她一眼,戏谑地笑:洛帅的手,我还能真让你剥蒜?薛风禾也笑了,她靠回料理台边沿,双手环抱在胸前,语气松弛:那你把人支开,想说什么?卫烬把厨房门轻轻推上,和薛风禾面对面站着,问:“你真打算现在就攻打万灵会?”薛风禾没说话,只是看着他。卫烬继续道:“先不说理事会能不能通过这个计划,就算你力排众议,这计划通过了,倾尽ac的武力装备打入阴间万灵会,你就不怕到时候ac防守空虚,另外四个诡异组织围魏救赵,趁机端了你的老窝?”薛风禾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她在考虑——这只讹兽,到底值不值得把底牌掀开一部分。她决定说一半留一半。薛风禾道:“我早就暗中派人去异界寻访无启神族的下落,如果能找到轩辕黄帝、妭神或是后土娘娘,我会请她们借兵或出手,助我救出天犬族。”除了将希望寄托于昔日同盟神国借兵外,薛风禾还让决奶奶暗中操练了一支专门应对阴间任务的鬼系超自然生物队。同时赶来投奔她的各位草木之神和兽神也给她增添了不少战力,但这些事她就没有必要和卫烬说得那么细了。卫烬听完,低头笑了一下,带着点爱怜的了然:“轩辕黄帝你是找不到了,他已经陨落了。但是新任黄帝你还能找到,她就是轩辕之女,曾经被旸谷曜帝下毒,魔化成旱魃的那一位,也就是你刚才说的女妭。只要能找到妭帝,你自然就能见到辅佐她的后土神。”薛风禾惊诧地睁大眼睛:“你怎么知道的?”卫烬笑道:“因为我去过她们所在的异界啊。”薛风禾看着他的眼神逐渐变得深邃起来,她暗中运转青帝血,确保卫烬没有撒谎。正因为没有撒谎,她才更心惊。这只讹兽,能力比她想象的藏得要深得多。卫烬刻意压低了声音,透着令人难以抗拒的蛊惑力:“我可以带你找到妭帝,你就可以向她借兵,你想打下五个诡异组织,还有挖出他们背后的秘密——”“我都可以帮你。”他说这话时的语气,就像是在说一个矢志不渝的誓言。薛风禾靠在料理台边缘,手指在上面轻轻敲了敲,半晌才问:“你为什么要做到这地步?”卫烬笑着,朝她迈进了一步,灯光下那双粉金色的眼睛亮得惊人,溢满滚烫的爱欲,又像是极致贪惏的食欲,如同饿坏的猛兽盯着世间唯一的猎物。他温柔又危险地低声说:因为除了我之外,没人能帮你到这一步。他凑得越来越近,呼吸吹拂在薛风禾脸庞上,隔着将吻未吻的距离:“除了你之外,没人能随心所欲利用我。”“我任凭你利用啊,洛神。”薛风禾垂着眼轻笑,抬眸看向他时眼中又多了两分怜爱:“卫烬,你这个样子,好陌生啊。之前你不是还想弄死我吗?”卫烬笑道:“这不是早就败给你了吗?多久以前的陈年老黄历了,别紧抓着不放嘛。”薛风禾笑着,眼里也带了几分戏谑,歪头继续追问:“你的因果线还在我这里,你不恨了吗?”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卫烬玩世不恭地一耸肩:“无所谓,命在你手里,还是在我自己手里,不都是拿来玩嘛。”他退后半步拉开距离,从自己脖子上摘下来一条项链。那链子是黑绳编的,看着不起眼,吊坠是个拇指大小的红玉葫芦,通体暗红如凝血。他拿着那条项链,朝薛风禾凑过去,动作自然地要给她戴上。薛风禾抬手挡了一下,指背抵在他腕骨上:“这是什么?”“血玉葫芦,里面装着我的骨灰。送你了。”“……”薛风禾无语片刻,难以理解邪魔的风俗习惯,语气微妙地道,“你怎么不把你的牌位一起送我,我两样摆在一起,就能随时随地给你上香了。”卫烬被她用手挡着,不往前也不后退,干脆把牵着项链的两只手都搭在她两边的肩上,这动作像是虚虚搂着她的脖子。那枚红玉葫芦就垂在她胸口,隔着衬衫布料传来一点温热的触感,这吊坠被他的体温捂了很久,带着主人身上的温度。他的语调变得慵懒撩人:“牌位挂脖子上那也不好看啊,这个多好看,又方便。戴在身上,普通的阴邪鬼怪不敢近你的身。有急事找我的时候,握着它叫我的名字,你卫烬哥哥随叫随到。”薛风禾抓着他的手腕:“我还什么都没答应你呢。”“那你就多考虑考虑,等把这事办成了,我们再谈。”薛风禾这才把手放下,卫烬便成功把吊坠戴在了她脖子上。“出去歇着吧,饭做好了我叫你们。”薛风禾用手摩挲了两下缀在锁骨下面的骨灰葫芦,然后把它放进了自己衣领里,点头出去了。:()第四面墙消失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