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份:发现时空波动痕迹,无法定性。
第三份:仍在调查中。
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把钝刀,在慢慢割他的心。他知道不应该这样,他理解玄天说的“有人伪装”,他知道天道盟或许真的不是凶手。
但他的弟弟失踪了。
在离天道盟边境不到三光年的地方。
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让调查组继续。”希尔洛特说,声音平静得可怕,“告诉他们,我不需要进度报告,我需要结果。”
侍从犹豫了一下:“大人,玄天大人的意思是——”
“我知道他的意思。”希尔洛特打断他,“传我的话。”
侍从低下头,退出大殿。
大殿重归寂静。
希尔洛特依旧看着星图,看着那条细细的红线。他的目光越过天谕州,看向天道盟的核心星域——那是玄天的领地,是天道盟的权力中枢。
为什么是天谕州?
希尔瓦斯为什么要追着一道信号,进入天道盟的核心领地?
克莱尔文明是天道盟的附属文明。它的信号为什么会指向天谕州?
这些问题像虫子一样在他脑海里爬行。
还有另一个问题。他一直在回避,但现在越来越频繁地浮现:
天道盟的边境巡逻舰,为什么在事发前全部撤走?
巧合?
他不信巧合。
希尔洛特转过身,走向大殿深处。他的影子被昏暗的光线拉得很长,像是深渊里伸出的触手。
也许玄天从头到尾都在骗他。
也许根本没有什么伪装。
那些杀死希尔瓦斯的舰队,就是天道盟的舰队。
玄天所说的有人伪装,不过是推脱之词。
这个念头一旦出现,就再也挥之不去。
永恒圣殿,圣殿核心,维吉尔寝宫。
维吉尔坐在长桌前,面前是三份调查报告的副本。
他已经看了很多遍。
每一份报告他都能倒背如流。他知道希尔洛特为什么愤怒,知道玄天为什么为难,知道这两个人之间的裂痕正在一点点扩大。
而他夹在中间,左右为难。
“陛下。”
近侍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说。”
“天道盟的使者求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