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枉的脸更红了,这个年纪的少年本就对情爱之事似懂非懂,姚启莲又是他的父亲,聊起父辈的恋爱,必然会让他感到尴尬,他说:“我真的不知道,你就当没看见吧,别管他们。”
宋文静发现他不爱聊这个,努了努嘴,终于停止了八卦。
下午,殷雨桐来到四楼,在门外喊:“文静,你好了吗?我们准备出发咯。”
“我好啦!”宋文静把书本一推,跳了起来,又回头问萧枉,“你真的不去吗?”
萧枉摇摇头:“真的不去,商场人太多,我走路又慢,会影响你们逛街的。”
“好吧。”宋文静说,“我爸爸给我留了不少钱,我给你挑件新衣服。”
萧枉说:“你不用给我买,买点自己喜欢的吧。”
宋文静笑而不语,穿上外套,离开了房间。
萧枉拄着拐杖来到阳台上,看宋文静和奶奶坐上雨桐姑姑的车,车子扬长而去。
他知道,这次逛街是宋文静向雨桐姑姑求来的,她说自己衣服带得不够,想去商场买一件羽绒背心,平时在家可以穿。
萧枉心中有微微的失落,他其实很想陪她去逛街,但他走路真的很不方便,就算去了,也是她们的拖累,还会一直被人盯着看,那种感觉很不舒服。
萧枉非常非常想治好腿,他幻想着自己脱拐行走的那一天,就算走起来有点跛也没关系。他想陪宋文静去逛街,想走路时能帮她提东西、为她撑伞,他想陪她出去旅游,去那些从未去过的地方,看美景,吃美食,还能空出手来帮她拍照。
她似乎很喜欢拍照,镜头感十足,他知道,她以后可能会变成一个万众瞩目的大明星,而他呢?他若能好好走路,就已经是个奇迹。
殷雨桐三人逛到傍晚才回家,宋文静给自己买了一件羽绒背心和一条牛仔裤,真的给萧枉带回一件新毛衣,咖啡色系,摸起来软软的,萧枉当着她的面试穿,宋文静拍着手说:“哇!好好看啊!很温暖的样子,你喜欢吗?”
萧枉说:“我很喜欢,谢谢。”
吃完晚饭,萧枉回房洗澡,洗完后,刚换上家居服,就听到敲门声响起,宋文静在门外唱歌:“小兔子乖乖,把门儿开开。”
萧枉忍俊不禁,说:“进来吧。”
房门打开了,宋文静探进一个脑袋:“你洗完澡了吗?”
“洗完了。”萧枉坐在书桌前,笑着回答。
宋文静溜了进来,萧枉看清她手里的东西后,愣住了。
“你看,小蛋糕,还有蜡烛。”宋文静笑嘻嘻地向他展示那个漂亮的蛋糕盒子,“我知道爷爷奶奶会给你过农历生日,但我习惯了过阳历,所以今天才让雨桐姑姑带我出去逛街。萧枉,今天是你十八周岁的生日,祝你生日快乐,你成年啦!”
萧枉:“……”
这是他这辈子,过的第二个阳历生日。
——
宋德源和吴慧回钱塘的前一天,宋文静告别萧枉和爷爷奶奶,带着行李回到自己家。
没多久,新学期开学,宋文静来到学校,把爸爸带回来的广西特产送给容家钰,说是自己给他带的伴手礼。
容家钰心里在冷笑,面色却很平静,他收下礼物,向她道谢。
每学期期初,慷诚都会组织学生体检,会有医务团队来到学校为学生服务。这样的小事,萧枉不会向姚启莲汇报,他和同学们一起参加体检,被抽了静脉血。
那管血被悄悄转移,进入一家能做亲子鉴定的司法鉴定中心。
穆珍珍询问过专家,容晟哲和姚启莲是同父异母的兄弟,如果用容晟哲的血来做鉴定,结果可能会不准,相比较而言,容修诚的血会更合适一些。
容修诚什么都不知道,他已经七十岁了,日常会有身体检查的需求,傅妍姝拿到他的血样,送去机构,与萧枉的血样进行对比。
结果出来得很快,检测报告清楚地显示,这一老一小有亲缘关系。
一切几乎有了定论。
三月底,容晟哲和穆珍珍为独生子容家钰举办了一场升学宴。
早在两个月前,容家钰就拿到了英国剑桥大学商学院的录取通知书,将于这年夏天远赴英伦,就读本科。
升学宴没有邀请集团员工和生意伙伴,来的都是家里人,还邀请了容家钰的几位老师和一大群同学,举办地点是在一家高档酒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