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就让牧青白一语成讖。
连山走廊入口处真的被呼延耶律二庭死死咬住。
当断后部队派出传令兵携带军情追上了先头部队后,完顏亮的愤怒几乎要喷涌而出。
“完顏烈!!呼延与耶律二庭不是在血战吗?你竟然没有確认过情报的真实性就敢以此邀功?”
完顏烈急忙辩解道:“王上,臣冤枉啊!呼延与耶律在沧溟之地血战,是臣与牧青白亲眼目睹的啊!”
完顏亮几乎要把后槽牙给咬碎了:“那为什么此时耶律与呼延二庭出现在了连山走廊的入口处?他们现在正在將我们留在后面的断后部队一点点斩杀!”
完顏烈脑子急速运转,想要赶紧找到一些可以开脱自己罪责的说辞。
“对了!对!牧青白!这一切肯定都是牧青白早就预料到的,或者,甚至可能这一切都是牧青白的奸计!王上,牧青白此前不是一直在说呼延与耶律二庭会追上来吗?或许不是让他说中了,而是他当时是在摊牌!”
完顏亮怒不可遏:“你是说,本王被牧青白戏弄了还不自知是吗?”
完顏烈顿时压低了脑袋,不敢回话。
完顏亮也深知此时不是追究罪责的时候。
“通知断后部队不要恋战,寻找时机,撤进连山走廊!既然战斗是突然发生的,那说明呼延与耶律二庭派出的人马並不多,只有这样才有奇袭的可能!”
“是!”
“连山走廊过於狭窄,不適合作战!呼延耶律他们不是傻子,肯定也明白这一点,一旦我们全军撤进连山走廊,他们势必会投鼠忌器!哪怕要追,也不会鲁莽跟进!”
“是!我王英明!”
“完顏翰,本王命令你往前行军,带领先头部队全速行军,先头部队务必儘快通过连山走廊,抵达殷国国境线上!在前线构建作战部署!”
“我们的后路已经被耶律与呼延二庭切了,如今唯一的出路就是进军殷国腹地,迅速占领梨洲地界作为我们的修整之地!”
“臣领命,臣定不辜负王上期托!”
呼延王庭与耶律王庭用一场代价是消耗一万余人的苦情戏成功的让完顏王庭掉进陷阱。
沧溟之地一万多人的鲜血浇灌下去,现在是时候收割成果了。
然而完顏亮作为一个用兵变造反上位的王,也並不简单,在意识到自己被二庭做局演了一场之后,愤怒几乎要把他吞噬了。
但在盛怒之下,完顏亮却还能做出最正確的决定,而不是被冲昏头脑,调转方向与二庭决一死战。
这一点就证明了完顏亮確实比他的哥哥完顏翰做得好。
如果完顏翰还没死,以他自负的性格,是决计瞧不起呼延与耶律二庭的,若是此时调转方向回去突围廝杀,肯定会將整个大军带入深渊之中。
完顏亮眼睛里有怒火燃烧:“呼延……耶律……这个仇,本王一定会报!”
如今完顏王庭最好的路,只能是南犯梨洲,將梨洲控制住,休养生息,以梨洲为据,从长计议。
前提是,一定要快!
牧青白……
完顏烈的脸色越来越冷。
他也意识到了,或许牧青白在其中也有参与。
但牧青白真的参与进去了,他竟还有胆子留在大军之中。
“或许真如完顏烈所说,牧青白真是纯活腻了……也罢,算他还有一个殷国显州言侯的身份,等到了梨洲,本王兵临城下,就拿牧青白祭旗,也能把那些殷国两脚羊嚇破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