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呐!有刺客!”
桐儿猛地撞开紧闭的房门,面无血色地冲向廊道,带着呼救的哭腔响彻整座行馆。
“来人!夫人遇刺了!”
她捂着渗血的手臂,踉跄着往楼下跑去,身后的屋内依旧传出呼救呜咽声。
“啊——!”
廊道转角处,一扇门猛地被拉开,褚炀衣衫微乱,显然是被屋外的呼救声惊醒。
桐儿看见他,仿佛抓到了救命稻草般,她嘴唇哆嗦着指向郑妗姝的住处,语无伦次地哽道:“侯…侯爷!有个蒙面人忽地从窗外袭来……”
没等桐儿说完,褚炀身影便已闪至那扇半开的房门前。
刚踏进屋内,眼前虚影一晃,一个身影便朝他扑去,带着幽幽檀香与惊怯的抽泣声钻入褚炀怀中。
“明夷!有人要杀我!”
郑妗姝双臂紧紧环着褚炀劲瘦的腰身,将脸埋在他胸前,肩头惊颤,泪意盈盈,哭地极其破碎且真切,像只受惊的小鹿。
褚炀:……
他垂眸凝着怀中人,嘴角不可察地抽搐了下。
郑妗姝此人,实在是难以言语。
“明夷……我好害怕……”
郑妗姝仰起脸,泪痕蜿蜒,惊惶未定地抽噎着,哭红的双眼晕红了眉心痣,生出了一种别样的韵味。
圈住褚炀腰身的胳膊又紧了些,力道大得叫褚炀不由得闷哼一声。
褚炀目光掠过哭地梨花带雨的她,微微偏转,落向屋内深处。
梳妆台旁一片狼藉,瓷瓶碎片散落满地,边云便昏倒在旁,背后被利剑划伤,血水透过外衣汩汩渗了出来。
褚炀见此,脸色瞬间阴沉下来,他将视线缓缓回落在郑妗姝那张满是无辜与惊慌的脸上,细细端详片刻,忽地,他嗤笑着顶了顶腮。
郑妗姝依偎在褚炀怀中,将他细微的神色变化尽收眼底,心中霎时了然。
褚炀,这是被自己气笑了。
这时,屋外传来整齐急促的脚步声,齐司带着一队黑骑姗姗赶来,只见他在屋外廊道上单膝跪地,声音洪亮:“侯爷,属下来迟!”
褚炀扫过众人一眼,沉默不语,只将低声抽泣的郑妗姝打横抱起,转身离去。
郑妗姝顺势将脑袋埋回褚炀颈窝,回眸瞥了眼屋内昏迷在地的边云,眉梢轻抬,唇角扬起了一抹得逞的弧度,像只伤了人又缩回利爪装乖的花猫。
只说不可杀,又没说不可伤。
褚炀将郑妗姝抱在怀里,手臂收得极紧,力道硌地郑妗姝骨头生疼,她不悦地抬眼看去,正好对上了褚炀那道狠厉的目光。
郑妗姝此人,可真是睚眦必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