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两人都在食堂里忙活半天,大半天的时间都待在一起。
她都不知道有谁来过,苑建国肯定也不知道其他人有没有来过。
苑小桃回房间,仔细检查了一遍自己简陋的土坯屋,那些脸盆被褥家什都安好得归在原处,没有被动过一分一毫。
除了枕头底下那封装着钱的信封,整个屋子好像就没有被动过。
这屋子里的东西总共就那三样两样,缝缝补补的衣服和旧被褥也不值钱,倒贴给别人都不要。
所以平时她也不锁门,随手关上房门,就出去。
更何况,这可是研究所宿舍。
这个食堂后面的小院子是在研究所内部。
研究所大门口每天都由小张和一班小战士们二十四小时站岗放哨,也不可能有外人进来。
如此想来,能够偷偷给她塞钱的,就只能是研究所内的人了。
苑小桃将研究所的人从上到下数了一个遍,完全猜不到会是谁来给自己送钱。
老所长?
想想就不可能。
李洪军最近都在外头开会,在所里的时间少得可怜,一连着好几日都没见过他了,肯定不可能是所长给她放的。
而且要真是李所长,依他的性格,也会大大方方公开地给自己拨经费。
上一次的特批经费,就是他在办公室给自己发的。
苑小桃继续想。
也不太可能是堂叔苑建国。
堂叔的性格直爽,跟她没有必要藏着掖着,给她钱也肯定是直接塞她掌心里。
刚才她提问时,从堂叔的反应来看,一看就是个不知情的。
难道是俞周?
苑小桃也觉得不太可能。
研究员们大都拖家带口的,每月的工资都忙着寄回家了。
虽然她不知道俞周家里是什么情况,但是——
俞周为什么要给自己悄悄送钱?
究竟会是谁啊?
苑小桃拧着眉头,苦恼了半天。
到底也没猜出来这个人可能会是谁。
就连动机她都猜不到。
给她塞钱做什么?
她将信封里的三十块钱摊在炕桌上,信封是最常见的那种写信用的信封,上面一个字都没有写,没有留下任何信息。
而那三张大额票子,放在桌子上,亮得有些扎眼。
她从来没有一次摸过这么多钱,足足能顶得上她大半年积攒的工资。
苑小桃苦恼地收起来,重新放回枕头底下。
她想着或许是有人放错了呢,晚上就有人来找了?
她一直等到晚上,都没有人来找过,只能先到食堂去准备晚饭。
今天晚上食堂准备的是酱焖鱼头泡饼和香辣鱼杂。
中午的全鱼宴,鱼肉做成了白蒿鱼丸汤和酸辣鱼片,鱼骨切成段炸成了香酥可口的鱼骨排,鱼皮巧妙地变成了椒盐风味的小零食,还剩下几条大鱼的鱼头和鱼泡鱼杂没有做。
苑小桃也不浪费,直接动手做成这两道美食。
芦苇荡河边抓来的野生黑鱼,肥美个大,虽然没有千岛湖的鱼头体积大,但仍然不容小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