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秉谦看著陈文那清澈而决绝的眼神,嘴唇动了动。
他回想起这些年在朝堂上,清流一派被秦党打压得毫无还手之力的憋屈,最终长长地嘆息了一声,颓然地坐回了太师椅上。
“老陆啊,先生的手段虽然有些骇俗,但却是破局的不二法门。”
孟砚田在一旁轻声宽慰,“兵不厌诈,这舆论的战场,同样如此。”
李浩此时也站了出来,有些急切地问道:“先生,引流和煽动我都懂了。
但茶客们多是些市井小民,就算他们被气氛感染了,若是咱们这书卖得贵了,他们囊中羞涩,这戏还是唱不下去啊。”
陈文点点头。
“前面两步,引流和煽动,已经把场子里的购买慾加热到了沸点。
这最后一步也是完成半天抢空奇蹟的核心。
福利。”
陈文转身看向李浩:“李浩,我让你核算过,印製这本《京华阅微录》每本的综合成本是多少?”
“回先生,为了防范秦党的查封,咱们用的可是上好的装裱,不过咱们的油印技术成本很低,所以综合下来大约在三十文左右。
同样厚度的书,咱们的比市面平均成本还要低。”
李浩精准报出数字。
“好。”陈文直接说道,“我们明天只卖三十文。
也就是贴著成本价卖。”
“什么?”
这回轮到李浩和王德发震惊了。
李浩急得差点跳起来:“先生!
咱们费这么大劲引流煽动,一分钱不赚吗?
照这么个卖法,咱们这不成了做善事吗?”
王德发也急得直挠头:“是啊先生,这不符合您平时利益最大化的作风啊。
而且咱们本来成本就比市面上的低。
咱们就算不卖一两银子,起码也得卖个两百文吧?”
“浩子,德发,眼光放长远些。”
顾辞在一旁摇著摺扇,似乎看透了陈文的心思,微笑著插话道,“我们此行来京城,首要目的是为了扬名,为了让京城百姓接受我们的思想。
如果卖得太贵,这思想的毒药怎么铺得开?
让利於民,才能星火燎原。”
“顾辞只说对了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