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的目光,包括孟砚田此刻都集中在了苏时的身上。
苏时站起身,她轻轻理了理青色长衫,缓缓开口。
“先生,诸位师兄。
我没有德发那种在黑市里摸爬滚打的阅歷,也写不出李浩那种精妙算计,更写不出周师兄那般刑名推演。”
“我想写的是一个关於憋屈与隱忍的故事。”
“哦?”
陈文饶有兴致地挑了挑眉,“憋屈和隱忍?
这在爽文里可是很冒险的,搞不好读者会觉得压抑而弃书。”
“先生放心,前期的憋屈是为了后期更猛烈的爆发。”
苏时走到桌前。
“我的主角,设定为大夏朝一个顶级世家长子。”
“长子?”
孟砚田忍不住插嘴道,“大夏朝立储,讲究立嫡立长。
你这主角既是长子,那便是天生的继承人,这等尊贵的身份,有何憋屈可言?”
苏时转过头,恭敬地向孟大人行了一礼。
“孟大人有所不知。
我这书里的长子,虽然名义上尊贵,但生母出身卑微,早早过世。
他的父亲极度偏心,宠爱那些飞扬跋扈的弟弟们。
家族里的长老全都拜高踩低,认定他是个烂泥扶不上墙的懦夫,处处打压他,剋扣他的资源,甚至想方设法要废掉他这长子的名分。”
苏时继续道,“而且,他身边连一个可用之人都没,所有的护卫和僕人都被弟弟们收买,隨时监视他的一举一动。
他每天活得如履薄冰,只能装疯卖傻,唯唯诺诺地活著。”
听著苏时的描述,船舱里安静极了。
王德发咬了咬牙,胖手猛地拍在桌子上:“这真他娘的憋屈!
胖爷我要是这长子,早拎著刀把那些王八蛋全砍了!”
孟砚田此刻却完全没有了刚才的震惊,反而眉头紧锁,捋著鬍鬚。
“苏时啊,你这设定的憋屈感確实足够了。
但这朝堂爭斗,讲究的是党羽和资源。
他孤身一人,又不受宠,拿什么去翻盘?
总不能凭空变出一支军队来吧?
那这书就成了荒诞誌异了。”
“孟大人问到点子上了。”
陈文笑著接过话茬,看著苏时:“苏时,孟大人觉得你这局是个死局,你的主角准备用什么金手指去破这必死之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