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过饭,裴艺凝想开车送顾星洛回去,不想话没出口就被对面的人给堵了回来。
她茫然不解:“我们不顺路?不是,你要去哪儿啊?”
今天下午顾星洛要去给姓文的那个小孩上课,之前不知道裴艺凝和他们的关系,她这车蹭了就蹭了,现在知道了,虽说是知道的没那么清楚吧,但正是因为知道的没那么清楚,她才忍不住多想和尴尬啊。
——万一要是让他们面对面碰上,啧,那场面得有多难看,她都不敢想。
先前她的运气实在是好,什么都没撞见,可人这寸劲到底能寸到什么程度,是相当难以预料的。
为防止意外发生,自己被波及,顾星洛态度相当坚定:“真的不顺路,裴姐,我不想麻烦你,而且今天天气不错,我想自己一个人骑车遛遛。”
话说到这份上,裴艺凝再不情愿也不好坚持,只得收回手问:“行吧,你想骑车就骑吧,不过你的车子呢?不是没骑过来?停哪儿了,要不我送你过去取车?”
顾星洛一听还要上她的车,连忙摆手指向对面不远处的共享电动:“我骑那个一样的。”
裴艺凝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眨了眨眼没再多说,目送她走过马路,无奈开门上车。
顾星洛有心防备着她,见她不走自己也不走,只跨在车上对她摆手。
裴艺凝看得没办法,调整后视镜找到保镖所在的车辆,硬着头皮踩下油门先走一步。
目送她的车尾灯远去,顾星洛松了口气,握住车把朝着文家那个小别墅骑去。
想起那户人家,顾星洛平静的脸上有了些许不算好的变化——上上次过去上完课,她要辞职,主人家没同意,甚至给她涨了课时费。
看在钱的份上,她妥协了,可上次过去,她发现那个文家的大少爷怪怪的。
具体表现在不光主动和她搭话,还在上课途中亲自给他们送水果,当然,只是这样的话,她倒不至于敏感,问题出在他送水果时的穿着。
连城的春天总是慢热,现在花开了不少,但最高温度二十度只出现过那么两次,最近一直都在十四五六度之间徘徊,室内相对更低一些。
这样的气温,那大少爷穿着件镂空背心,露着肌肉就进来了。
……真热成那样?
顾星洛再不愿意多想也控制不住怀疑,他是想在自己跟前开屏,否则实在解释不了。
哦不对,真是跟她开屏,她也理解不了。
她只觉得吓人,很吓人。
今天再观察一下,如果不是她自作多情的话,这份高薪工作还是得辞了,反正想给孩子找家教的家庭多,她不愁接不上。
钱嘛……少一点就少一点,总比被人惦记上要强。
人生在世,生命安全是第一位。
思考一路,顾星洛停好车子,顺着迎风摆动的小花往前面不远处的别墅走去。
大门向两侧退开,裴艺凝开着车子进去,熟悉的引擎声传进刚吃过饭的杨书斓耳朵里,她快走几步站到落地窗前。
看清是女儿回来,因为刚和裴怀青办完离婚手续,她愉悦的心情变得更加愉悦。
“什么时候回来的呀?”
裴艺凝扔掉车钥匙,坐到沙发上:“刚回来。”
“哦?那吃饭了没有?”杨书斓走过去,闻到她身上的味道,“吃过了啊,和谁吃的?怎么没去找小洛?”
裴艺凝盯着她说:“和小洛吃的。”
“是吗?”杨书斓眉毛一挑,“那她人呢?”
裴艺凝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压着抱枕调整了下坐姿,正对着她问:“你什么时候去找她的,还给她送了个包。”
杨书斓没想到她会问这个,表情略显失望:“你不是找人暗中跟着她的么,这都不知道,还要问我?”
裴艺凝噎住,顺了两口呼吸才气顺,杨书斓撇着嘴,眼神颇为嫌弃:“干嘛?敢做不敢认啊?你让人跟着我们第一天起我就发现了,当你老娘是吃干饭的吗?”
“妈。”裴艺凝避开她的眼睛,心虚解释,“我那是为了保护你们的安全,又不是为了监视你们,有不知道的事情那不是很正常么。”
杨书斓白她:“是是是,你最体贴周到了,人小洛那包边都磨起飞了,你都不说送人个新的,这点小事还得让你妈我来,我都没找你呢,你还好意思主动来问我。”
裴艺凝:“……”这点她确实没注意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