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劫战甲在铁狂屠的操控下瞬间解体,化作无数精密的部件,如附骨之蛆般紧紧吸附在他身上。
头盔、胸甲、护臂、战靴……
一块接一块,严丝合缝,最后天罪的节肢从背后伸展开来,像是从铁狂屠的脊椎里长出来的一样。
眨眼之间,铁狂屠完成了变身。
一股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压从血池方向爆发而出,瞬间席捲整个溶洞!
“轰!”
狂暴的气浪横扫全场,正在激战的双方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震得动作一滯。
血池里的鲜血都被气浪压得往两边分开,露出了池底黑漆漆的石板。
“都给我散开!”
一声沉闷而狂暴的怒吼,从血池方向传来。
声音跟刚才的铁狂屠判若两人——像是金属在震动,带著一种非人的共鸣。
所有人回头——
一尊浑身布满利刃与尖刺的钢铁魔神悬浮於血池之上。
背部延伸出数条锋利的天罪节肢,张牙舞爪,像一只巨大的金属蜘蛛。
一双冰冷的眸子从头盔的缝隙中透出来,满是杀意。
怀空的瞳孔猛地缩成了针尖——他认出了那些节肢的气息。
那是天罪。
他的天罪,被融进了这副战甲里。
他日日夜夜背在身上的兵器,此刻正从一个杀人魔头的背上伸出来,对准了他的师父。
铁狂屠狞笑一声,天罪节肢狂舞:
“让老夫亲自来送大哥上路!”
铁神死死盯著那尊钢铁魔神,眼中闪过一丝痛心。
这副战甲的图纸是他当年画的。
那是很多年前的事了。
他画天劫战甲的初衷,是想铸造一件能保护门人弟子的防御神器——天下最硬的盾。
可画到一半他就停了手,因为他发现这东西一旦完成,就不只是盾了。
它会变成矛。
变成一把谁都挡不住的矛。
正因为如此,他把图纸锁进了铁柜里,严禁任何人触碰。
可铁狂屠还是把它造了出来。
还融进了天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