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匣盖弹开。
一股炽热狂暴的凶煞之气瞬间从匣中衝出,像是关了太久的猛兽终於找到了出口,席捲整个大厅。
炉火被这股气息压得晃了几晃,连火焰的顏色都暗了一个色號。
匣中静臥著一柄通体赤红的宝剑。
剑身上赤红的鳞片之间,游走著丝丝诡异的黑纹,像是地狱魔火与深渊黑气交织在一起,散发著令人心悸的邪异光芒——
既有火麟的炽热,又有绝世好剑剑魂的阴寒。
怀空看著匣中的火麟剑,额头渗出了汗。
他一路捧著这东西回来,光是剑匣里透出来的热度就已经让他掌心起了水泡。
现在匣盖一开,那股凶戾之气扑面而来,他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铁神”的眼睛却亮了。
那种亮,不是师父看到救命之物的激动,而是一种更深层的、更危险的光——像是猎人终於看到了猎物。
当然,这抹光一闪即逝,快得连怀空都没来得及捕捉。
等怀空再看过去时,“铁神”的脸上只剩下一个身患重疾的老人看到希望时的颤抖与感恩。
“好……好……”铁狂屠的声音在发抖,演得无比逼真,
“这就是吞噬了绝世好剑剑魂的火麟剑……有了它,为师有救了……”
他伸出手,颤巍巍地,像是要去抚摸什么珍贵至极的东西。
“师父不可!”
怀空大惊,一把抓住铁狂屠的手腕,急道:
“这剑凶得很!徒儿这一路背回来,全靠特製剑匣压著才没出事。”
“临走时断浪特意叮嘱过,千万不能碰剑柄,一碰就会被吸成人干!”
铁狂屠的手停在半空,眉头微微一皱。
怀空赶紧鬆开手,跪下道:
“徒儿无礼,情急之下冒犯了师父,还请师父恕罪!”
“无妨。”铁狂屠摆了摆手,脸上恢復了”慈祥师父”的模样,语气温和,
“你也是为了为师好。”
“只是……这剑当真碰不得?”
“碰不得!”怀空斩钉截铁,
“断浪亲口说的,一旦碰了剑柄,火麟剑的魔性会瞬间反噬,神仙难救!”
铁狂屠沉默了片刻,像是在犹豫。
然后他的目光,不经意间扫了一眼大厅角落。
那个角落里,一名年轻弟子正蹲在地上往炉子里添柴。
弟子察觉到岛主的目光,嚇得缩了缩脖子,赶紧低下头。
“你,过来。”
铁狂屠的声音很平静,但弟子的脸瞬间白了。
他战战兢兢地走过来,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岛……岛主有何吩咐?”
“把剑拿起来。”
铁狂屠指了指匣中的火麟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