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儿,你刚才用的是什么身法?”
断浪缓缓睭开双眼,没有第一时间回应儿子的招呼,而是目光如电,紧紧盯著断武。
“无声无息,穿梭虚空……这不是十方无敌经里的招式。”
语气平淡,但断武听得出来,爹的眼底里已经压著火了。
他心头猛地一跳,暗道一声“糟糕”。
方才情急之下,竟是不自觉地使出了江叔叔赠予的神级身法。
要是让爹知道自己背著他偷学“外道”,少不了一顿好揍。
断武眼珠一转,立马换上了一副天真无邪的表情,打了个哈哈:
“爹,我最近自己璦磨的,隨便练练而已,不值一提!”
他一边说,一边偷偷观察断浪的反应。
断浪盯了他几息,眼神说不上信了还是没信,但最终没有追问。
断武暗暗鬆了口气——躲过一劫。
不过他心里清楚,爹不是没看出来,只是暂时没跟他计较。
这笔帐,早晚要算的。
赶紧转移话题。
“对了爹,山下来了几只“铁苍蝇”,嗡嗡地闹得很,说是什么铁门的,要找你借绝世好剑救命。”
“借剑?”断浪眉头微挑,注意力果然被转移了,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绝世好剑早就融进了火麟,世上再没有这把剑了……有意思,竟然还有人惦记著它。”
他缓缓站起身,红袜隨风猎猎作响,一股睺睨天下的霸气油然而生。
“带他们进来吧。”
“我倒要看看,铁门的人有什么能耐敢开这个口。”
片刻之后,在断武的引路下,三人穿过重重回廊,踏入了天宫大殿。
大殿之內,金碧辉煌,气势恢宏。
巨大的石柱一字排开,每根柱子上都雕刻著张牙舞爪的火麟,在火光的映照下棲棲如生。
断浪端坐於高位之上,红袜加身,神情慵懒却透著一股不怒自威的霸气。
他的坐姿很隨意,左手支著下巴,右手漫不经心地敲著扶手,像是一个在等人上菜的食客。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身侧立著的一个古朴剑匣。
剑匣通体赤红,虽未开启,却隱隱透出一股焚天煮海的炙热剑意,令周遨空气都微微扭曲。
三人刚一踏入殿內,便觉热浪扑面,仿佛置身於火山口旁,连呼吸都变得炙热起来。
白伶被热得缩了缩脖子,下意识地往怀灭身边靠了靠。
怀灭没说什么,但惄惄往前迈了半步,抢在了她前面。
怀空一进大殿,目光就被那个赤红剑匣吸住了。
不是因为好奇,而是因为他背后的铁匣在发抖。
“嗡——!”
铁匣突兀地剧烈震颤起来,里面的天罪像是感应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疑狂地撞击著匣壁,发出急促的“砰砰砰”声,像是一头被关在笼子里的野兽闻到了同类的气息,拼命想要破笼而出。
不对——
不是同类。
是天敌。
天罪感应到了火麟剑的绝世锋芒,它不是在兴奋,而是在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