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儿稳住身形,伸手一把扯下身上的僧袍。
“嘶啦!”
僧袍碎裂四飞,露出里面一件漆黑如墨的护身软甲。
软甲紧贴少年精壮的身躯,胸口处赫然印著一个深深的掌印,掌痕四周的甲片已然扭曲变形,可见刚才那一掌的恐怖威力。
台下,一忧大师瞪圆了那双绿豆眼,手里半根烧鸡骨头“吧嗒”掉在地上都浑然不觉,声音发飘:
“嘶——这小子什么时候穿的护甲?”
“和尚我怎么不知道?”
金斜靠在柱子上,嘴角几不可察地一勾。
他当然知道。
这件黑甲是龙儿从包袱里翻出来的,他亲眼看著龙儿把黑甲贴身穿在里衣之下,动作熟练得像做过一百遍。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龙儿嘴上从不提“防备”二字,但这种事,他做得比谁都早。
“好险。”
龙儿低头看了一眼胸口那道深可寸许的掌印,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別人的事。
“若非这件黑甲护体,刚才一掌,我已没命了。”
说罢,他低头看了一眼胸口那道深陷的掌印——甲片已被震得扭曲內陷,护体的作用已然尽失。
再留著,不过是累赘。
他隨手解下黑甲,毫不留恋地扔在一旁。
黑甲落地,“咚”的一声闷响,竟將脚下石板震出一道裂纹——足可见此甲之沉重。
露出的上身虽然年纪尚幼,但肌肉线条已初具规模,一块块如刀削般稜角分明,充满了原始而野蛮的爆发力。
肩胛与小臂上还残留著几道旧伤疤痕,是他自幼在摩陀兰若寺后山与荒兽搏斗留下的印记。
台下顿时又是一阵譁然。
“这小和尚的体魄,也太可怕了吧?”
“他到底几岁?这肌肉,比好些成年武僧都壮!”
一忧大师听著这些议论,心头莫名涌上一股与有荣焉的得意——虽然这小子跟自己毫无关係,但好歹名义上是自己的“徒弟仔”嘛!
他偷偷挺了挺並不存在的胸膛,摸著下巴嘀咕:
“和尚我挑人的眼光,还是不错的嘛……”
金闻言,淡淡瞥了他一眼。
一忧立刻心虚地缩了缩脖子。
龙儿活动了一下筋骨,肩胛骨在皮肤下滑动,发出轻微的咔咔声。
隨后缓缓抬头,目光灼灼地盯住战如来,嘴角扯出一抹让人心底发寒的冷笑。
“战如来!”
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带著斩钉截铁的锋芒——
“五招已过。”
“你的武功路数,我已看清了。”
此言一出,满场死寂,继而譁然更甚。
看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