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辰肯鹅头的动作顿住,慢慢放到眼前的碟子当中,喝得有点多的孟庆龙也收起嬉笑的神色,等着老叔的下文。
老叔抿了一口酒,“从前我们韩家也算是大户,做的就是皮草生意,省内外大部分养殖户都有联系。”
他开始介绍韩家的过去。
多年以前,都知道弄皮草生意利润巨大,眼红想要不劳而获的人多,通过各种威逼利诱手段,敲诈勒索,大伙不堪其扰,成立护卫队,也就是最早期的帮派性质。
当年韩家挑头,养殖户都围绕他们家,成立一个松散的联盟,从只能被动被盘剥的角色,慢慢打出一定的话语权,逐渐韩家控制市面七成以上的的皮草生意。
欲戴其冠必承其重,虽然名声有了,死的人也不少,家当倒是存不少,可赶上前些年社会动荡原因,出来混的不是挨收拾就是偃旗息鼓,瞬间失去过去的辉煌。
随着大集体解散,又能光明正大做生意,韩家再挑大旗,有过去的名号在,组织人手还比较容易,可时代变了,经过几场伤筋动骨的火拼,没占到便宜,这才投靠涌哥。
得到庇护,同时也失去话语权,被盘剥的越来越厉害,难免会有打掉牙往肚子里咽的时候,所有人都开始不满。
老叔明显是喝多了,啥话都往外倒,该说的不该说的,都顺嘴胡嘞嘞。
韩双的底子被他卖了一大半,以前做过什么错事都被说出来,这要被外人知道,都够关她十多年的。
“我不希望她接着混,手里有俩糟钱,就不知天高地厚,一个女人你说扯这犊子干啥,我这辈哥兄弟五个,都没俩了,大侄子也没一个,哎。”
怪不得韩二姐掉眼泪,感情是想起过去的事,知道这回他们家人估计也不会有好下场,她放浪不羁的外表下,藏着不少外人不知道的内幕,扛着韩家过去的辉煌。
叶辰有不同的看法,韩双就是家天下的思想太重,若是跟官方合作,或者有官方的背景,现在早就功成名就,成了大企业家,还走江湖路,这是自己把路给走窄了。
还当这是老江湖,守着过去的规矩做法不放,她不倒霉谁倒霉。
不管现在混的多牛皮,今后都得夹着尾巴做人,包括孟二爷也一样,不懂审时度势,不懂顺应时代,迟早都要被清算。
凡事也不是那么绝对,江湖势力肯定不会消失,但是绝对没有现在这么猖狂。
现在的人赶上一个最好的时代,也是最糟糕的时代,跟不上形势,还以为江湖就是人多势众就牛逼,肯定会跟大浪淘沙一样,很快就被拍死在沙滩上。
三人正说着话,电话铃声响起来。
老叔去接电话,回来后脸色很不好看,叹口气说到,“哪爷他们那帮人到处放话,想要约个时间地准备玩命,还要对付你。”
瞅一眼孟庆龙有些话他没说出口,“一帮大老爷们没一个能成事的,想让她回去主持大局。”
既然已经打算接管韩二姐的生意,提供庇护,这时孟庆龙就得出头。
“老叔,甭跟小韩说这事,我打个电话,顺利的话一两天就能解决那帮人。”
跟老叔说话,孟庆龙笑呵呵的,去西屋脸色就阴沉起来,老虎不发威,真当我孟庆龙二爷的名号是白叫的。
原本想着让哪爷给自己磕头认错就算了,没想到他还敢蹦跶。
拿起电话给陈叔打过去,意思让他不用找姓隋的,这事他要用江湖的规矩解决。
刚要拿起电话,铃响起来,稍微犹豫一下,他接起电话没吱声,听筒传来个稍微有些清脆的男子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