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双老叔是地道农村汉子,人长得憨厚,说话也实在,叹口气摇头,“不了,你们俩都是小双的朋友吧,我早就说脚踏实地做生意,本本分分挣点钱,非不听。
小双,你说这都第几回跑我这避难,一次比一次惨,一个老娘们,孩子好几个,还非得出去瞎混,老叔都怕今后哪天听到不好的消息。”
说完话自己点根烟卷,也不坐,靠墙蹲着抽烟。
韩二姐从地上起来,连推带搡的把老头给弄出去,“二爷,别介意,我老叔就这样,胆小怕事,市里给弄房子都不去住,就窝在这背旮旯地方,老跑腿子一个,啥也不懂。”
就这简单的动作,她都累的气喘吁吁,扯动身上的伤口,龇牙咧嘴的端过碗面条,吃着吃着还淌眼泪。
叶辰也不知道咋安慰,他是真不想掺和韩二姐的破事,可现在被逼的不管都不行,这算不算赶鸭子上架。
他闷头吃面条,孟庆龙却不知道啥叫客气,扯着嗓子喊,“老叔,有大蒜么,给我弄两瓣,吃面不吃蒜,味道少一半。”
片刻老叔拿着一头大蒜进屋,蹲在地上帮着扒蒜皮,“我看你们俩的架势,好像也是出来混的吧。”
“老叔,道上的事你少打听,对你没好处。”
韩双含糊不清地说道。
老叔头都没回,把扒好的蒜瓣递给孟庆龙,又接着扒蒜,头都没回,接着说道,“爷们一辈子也没孩子,韩双就跟我姑娘一样,看着长大的。
以前总惹事,也没见咋样,这回挺惨,哭鸡尿腚的样还是头一次见。”
递给叶辰一个蒜瓣,拍拍手说道,“我一瞅你就是能人,这时候还跟小双在一块,关系肯定不一般。
小双嘴驽,不会说话,脸皮薄,该不该说的我都替他说了,要是有可能的话,求求你们俩多帮他一把,算我这糟老头子求你。”
说着话,老叔还要跪下,孟庆龙赶紧撂下饭碗。
“老叔,这就见外了,我们哥俩跟韩双不但是生意合作伙伴,还是好朋友,能见死不救么,瞅瞅我这脑袋,就是帮她打架弄得,你说是啥关系,一般人能让我帮忙动手么。”
吃完面,老叔去外屋地给他们烧炕,北方天气有些凉,炕烧的热乎,晚上睡觉还能少遭点罪。
烧完火又给两人找了几件自己的旧衣服,稍微有点不合身,也比穿着带血的衣衫强。
也没那么多地方折腾,仨人睡在一个炕上。
叶辰趴在那抽烟,“二哥,怎么说,你打算咋处理?”
直到关灯,孟庆龙才扔了小镜子,“草,老子四十来岁了,头一次吃这么大哑巴亏,咋处理,我要不让那个姓隋的小兔子崽子给我跪地求饶,算白出来混一回。”
也不管叶辰能不能看到他的表情,侧过脸瞅着叶辰,“兄弟,没看出来啊,还有两下,要不是你,咱哥俩都得吃点暴亏。
出来混就这样,你不招惹别人,麻烦也会自动上门,明个我打几个电话摇人,咱们不用露面,会有人把那几个臭鱼烂虾给送到跟前。”
想了会他顿住,“姓隋的指使公安局的副局长都像使唤儿女,那家伙估计不好搞,因为个素不相识的死娘们跟我结仇,真他吗是活久见。”
韩双此时脑袋像是发面团一样,肿的跟邪乎,眼睛都睁不开,还是侧头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