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累了?”
“折腾了一天,不累才怪。”
乾隆在她旁边坐下来。两个人并排坐着,中间隔了一拳的距离。
红烛在桌上跳了跳,映得满屋子都是暖色。
“你今天喝了多少?”
“你爹敬了三杯,其他人又敬了几轮。”
“那不少了。后背有伤,不该喝这么多的。”
“你爹高兴,朕不好拂了他的面子。”
胡若兰看着他。
烛光底下,他脸上泛着薄红。
“你脸红什么?”
“我喝了酒就这样。”
“未必。”
乾隆转过头,两个人只对视了一下。
胡若兰就先移开目光,去够桌上的茶壶。
乾隆比她快,先把茶倒好递过来。
她接过茶碗喝了一口。
“弘历。”
“嗯。”
“你今天在祠堂给我娘磕的那个头……”
“怎么了?”
“我差点哭出来。”
乾隆没接话,伸手把她鬓边一缕散发别到耳后。
“你忍住了。”
“当着那么多人,哭出来丢脸。”
“在我面前,不丢脸。”
胡若兰把茶碗放下。
“我娘要是还在,肯定把你盘问个底朝天。她比我爹厉害,什么话都敢问。”
“那朕什么都答。”
“她会问你,后宫那么多人,凭什么我女儿要跟人分。”
乾隆沉默了片刻。
“朕会告诉她,不会让若兰受委屈。”
“你这话她可不一定信。”
“那朕就站在祠堂里等,等到她信为止。”
胡若兰低下头。
过了好一会儿,她说:“你后背的药该换了。”
“现在?”
“郎中说四个时辰一换,自己算时辰。”
乾隆没动。
“你帮朕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