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斗持续了整整十分钟。
地上躺满了被物理“强制睡眠”的学生。
师皎月喘着粗气,擦掉嘴角的血迹(刚才不小心被抓了一下),目光锁定在中央那个被黑布盖住的画架上。
“那个东西……就是源头。”
她推开挡路的桌椅,大步走过去,一把抓住了黑色的丝绒布。
“让我看看你到底是个什么鬼东西!”
“刷——!”
黑布被猛地掀开。
然而,画架上并没有什么诅咒的画像,只有一张……空白的画布。
洁白、干净,连一滴颜料都没有沾染。
“空的?”师皎月愣住了。
就在这时,原本封闭的地下室上方,传来了一阵悠扬的钟声。
“当——当——当——”
那是圣罗西学院的晨钟,宣告着凌晨五点的到来,以及第一缕阳光的降临。
随着钟声响起,地下室里那股令人窒息的甜腻气息、那种阴冷的压迫感,竟然在瞬间如潮水般退去。
墙上的蜡烛同时熄灭。
“唔……头好痛……”
“我怎么在这里?”
“天啊!我为什么没穿衣服?!”
原本倒在地上、或者还在挣扎的学生们,眼中的红光突然消散。
他们茫然地看着四周,看着自己赤裸的上身和胸口那洗不掉的涂鸦,发出了惊恐的尖叫。
一切诡异的氛围,都在阳光到来的那一刻,彻底烟消云散。
“这是……怎么回事?”克劳德收起细剑,看着眼前这荒诞的一幕,眉头紧锁。
刚才的疯狂、那种邪恶的仪式感,仿佛只是一场集体幻觉。
师皎月站在那张空白的画布前,手指轻轻触摸过画布的表面。
冰凉、刺骨。
虽然画布是白的,但她敏锐的兽人嗅觉,却在上面闻到了一股极淡、极淡的味道。
那是一种高冷的、却又带着致死毒性的……白百合花香,混杂着一种极度嫌弃的气息。
“跑得真快啊……”师皎月看着空白的画布,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连个影子都没抓到。”
她转过身,看着一屋子混乱的学生和满脸凝重的克劳德。
“看来,我们这位幕后的『大艺术家』,还是个见不得光的胆小鬼。”
师皎月捂着依然沉甸甸的小腹,眼底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芒。
“没关系,只要在这所学校里……老娘迟早把你揪出来。”
这一夜的夜巡,在黎明的混乱中草草收场。但师皎月知道,这只是个开始。那个藏在画布背后的影子,已经盯上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