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证残片摊在复核桌上。
【初代记录组,第七记录员】
背面的两行字还没有淡去。
【别找第一个。】
【找第七个。】
复核厅里没有人立刻开口。F-001刚刚被压回“见证缺名”状态,临协-07的身份处理权也被限制,可这张残片一出现,所有东西又重新连了起来。临协-07,F-001,第七记录员。这个“七”不是巧合。
纪临胸前的审校科证件已经安静了些,灰色标签被剥离大半,只剩边缘一圈淡痕。他盯着桌上的残片,声音低沉:“临协-07的编号,可能来自第七记录员。”
魏青看向他:“可能?”
纪临没有回避:“审校科内部从来没人解释过临协编号来源。我们只知道它是临时协办权限,07是序列号。”
陆循看着那枚残缺工作证:“如果07不是序列号,而是被偷走的职务编号呢?”
这句话落下,工作证残片边缘轻轻翘起。
上面浮出一行很淡的旧字。
【第七记录员权限:见证、异议、留痕】
林鸢低声念出来,眉头一点点压下:“见证、异议、留痕。这三项,和临协-07做的事完全相反。”
临协-07处理身份、转移空位、封存证据链。第七记录员的原始权限却是保留异议,留下痕迹,给未完成记录一个不被补完的位置。它们不是同一套东西。临协-07更像套着第七记录员编号的赝品。
复核厅屏幕再次亮起。
【是否调阅第七记录员完整姓名?】
【提示:姓名恢复后,可确认权限来源。】
陆循没有看选项。
他已经知道这种问题怎么来。规则会把“确认来源”包装成必要步骤,诱导他们去读名字。一旦完整姓名出现,F-001就会重新找继承人。
他写下:
【不调阅姓名。】
【调阅第七记录员行动记录。】
【目标:确认临协-07是否盗用第七记录员权限。】
魏青盖下监察章。
【监察见证:行动记录不等于身份继承。】
林鸢补写:
【现场记录:不读取姓名,只核查权限变形过程。】
屏幕停顿片刻。
随后,“完整姓名”几个字退下去,换成一段灰白影像。
那是很早以前的主档案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