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他对我毫不在意,我就拿他一点办法也没有,只能遂他的意,不做任何回复。
好在我有所长进,收到短信后,压下所有情绪,照常去上课、开学生会部门例会。
直到晚上回宿舍洗漱完毕,才腾出功夫修补内心。
如果上一次还能自欺欺人说是有误会,这一次,我再也骗不了自己。
为什么他对着闵筱玲拖泥带水,对我就一再放狠话?
他到底跟我有什么深仇大恨。
是笃定我不会因为他一句话就想不开?
还是觉得,想不开更好,又多一桩证明他魅力的谈资?
想得美。
越想越觉得,他那句没头没尾的“你好……”根本不是随手发的。
他和张益阳早不怎么联系了,突然让他发消息,怎么可能不多问一句?
不管张益阳说没说那人是谁,能让张益阳绕这么一圈托他发消息的人,除了我还能有谁?
他怎么可能猜不到。
所谓“早上问了才知道是你”,压根不成立。
他从一开始就清楚是我,先用“你好……”试探,看我如何回复,再根据我的态度,决定摆出哪副面孔。
当他发现我最在意的是答案,而不是乞求他看我一眼,便打定主意,用对他最体面、对我最伤人的方式,再恶心我一次。
毕竟一回生二回熟嘛。
退一万步讲,就算他真这么天真不设防。
会随手发“你好”,一如当年随手给人留言“woaini”。
可他怎么会起这么早?
就算他习惯早起或有事要早起,也得保证张益阳正好醒着。
就算张益阳没醒,也得手机没静音,没漏接他电话。
他打完电话还得能飞快编辑短信。
世界上真有如此巧合的事?
合着一句“随手”走天下是吧!
原来他从头到尾都清醒又刻薄。
简直是垃圾中的战斗机。
现在一想,我如此执着于此人,或许与他出现的时点密切相关。
小学和初中于我,如同一片广袤荒漠,我在里面跋涉了许多年,才终于踏入高中这片绿洲。
而沈昭,就是那片绿洲里最显眼的一块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