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回门那日,我听二伯母提起,说是三姐姐同三姐夫如今还在分房住。你成婚那日三姐姐心情不快,在母亲院里丢东砸西,亲口说出她同三姐夫还未圆房之事,给大伯母气的一下没顺过来,晕了过去。好在府内留有大夫,才没出什么事。”
许宜湘是大房中人,内情比许宜禾清楚。
许宜禾只同她说,许宜舒心情不畅在颐和堂疯砸东西。
许宜湘叹息:“说来说去三姐姐也真是,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非要如此。陈夫人性子一向宽宥,起先还劝着三姐夫让他多哄哄三姐姐,说夫妇二人哪有长期分房住的道理。时间一长,见他们二人仍无转圜余地,便开始劝三姐夫纳妾。”
许宜安挑眉,“纳妾?”
许宜湘点头:“二伯母说陈夫人前阵子将自个身边的两位一等女使都调去了三姐夫院里,说是担心人手不足特意派去伺候三姐姐、三姐夫的,名义是伺候,实则是。。。”
“三姐姐同意?”许宜舒的脾气秉性她们都知,绝不是听之任之之人。
“自是不愿意!那两位女使来的第二天,便被三姐姐以犯上之名,怒扇几巴掌,其中一名颜色较好的女使,据说是破了像。”说到这许宜湘有些唏嘘。
许宜安也是没想到,如今许宜舒这性子竟是这般不知收敛。
“那三姐夫怎么说?”
许宜湘答:“听伯府长辈是说,三姐夫本就不同意陈夫人塞人给自己,好似给了那两位女使丰厚银钱做补偿,又从陈夫人那求了恩典,将两位女使放出府嫁人去了。”
“三姐夫此举也还算厚道。”
不得不说陈书平此人还是有可取之处。
许宜湘感叹:“是啊!若三姐姐肯收心,好好过日子。陈府也算个好去处。”
许宜湘问:“不说她了,说说你吧!国公府如何?”
许宜安透过窗棂,看向院中伏案执刀的沈砚舟,应答:“还不错!公爹婆母宽厚,济之也体贴!”
沈砚舟察觉一道目光落在身上,偏过身子回头看向屋内,与许宜安视线对个正着。
沈砚舟唇瓣微扬,笑意浅淡,原本清冷的眉眼掠过一丝极轻的暖意。
许宜湘暗想:这张脸委实不错!
许宜安努努下巴,让他继续。
一侧的谢辞骁察觉沈砚舟分神,略有不满:“妹夫!木艺之道在于沉心!”
许宜安好笑,转过身子,不看沈砚舟。
沈砚舟见许宜安转身,好声没气:“知道了,四姐夫!”
谢辞骁为人肃穆不苟言笑。
许宜湘抱怨:“你是不知,你四姐夫刚成亲那会,什么都不会!什么都不懂!简直是块木头!”
谢府门第不高,往上三代皆无封侯拜相之人,在京中并不打眼。
大夫人为许宜湘挑选这门婚事时也略有犹豫,许宜湘虽是庶女,但好歹也是伯爷亲女,才情样貌也不错,虽比不得许宜舒,但嫁个家宅底蕴深厚点的人家,还是可行。
是许宜湘自个相看谢辞骁后,主动应承说愿意。
大夫人见状也不再过多思考,总归是给她找过,也是她亲口同意,对大夫人来说也算是完成这项事。
谢辞骁一向醉心武艺,对情爱之事全然不了解。
谢夫人担忧他婚后不顺,为他挑选几名通房女使备下,想让他知晓人事,他丝毫不明,把院中女使当成小厮使唤。
没过几日,女使纷纷到谢夫人院里求饶,说是如何都不愿再伺候二公子。
谢夫人无奈,将女使重新唤回自个院里。
谢辞骁相看许宜湘时,是从母命走个过场。若母亲同姑娘都觉可行,那他也没什么意见。
那日隔着幔帘相看时,一只硕大马蜂飞入间隔,围着许宜湘盘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