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那李云心,再经历百年、千年,渐渐地也会因为使用力量远比使用计谋便捷也变得像诸位一样……可绝不会是现在。
那位成康子掌门,是如何死的?说起来,太简单了。”
“李云心还有些余力,然而并不想同他纠缠。
因为被他耽搁了,可能会被您二位赶上。
一对三,他的胜算可不大。
然而那成康子竟然试着激怒他去……要知道李云心可是妖魔呀。”
“倘若他这妖魔真是虚弱到了极点、逃不掉了——还会任由自己被活活追死么?早该回头拼死一搏了呀!
这个道理……略精明些的凡人都懂。
可成康子掌门却不乐意多想。
因为他平时也不需要多想的吧……”
“于是被李云心回头、瞬间扑杀了。
您二位呢?在当时那个时候,倘若立时扑下去、也是有可能将李云心格杀的。
老道我猜,李云心那时候当真是在虚张声势。
可您二位竟然回身走了。
走了就走了吧……怎么如今又打算再回去呢?”
“难道忘记那成康子是怎么死的了么?”
刘老道伸手往东边一指,“二位仙长信不信?那李云心此刻连逃也未逃,就在原地积蓄精力。
只要二位仙长再回去……他已经得了这喘息的时间、已经做好了准备——二位的下场,定如那成康子一般!”
他说了这话,将手中的那截已经攥得温热的山姜丢下、站起身来:“而我拦着二位仙长去,不是为他争取活命的机会。
而是——我已向仙长纳了投名状了!
那鼠精、兔精都因而我死……李云心还会放过我么?二位仙长到如今竟然还不信我,难道不是蠢笨么!”
到这时候,规元子与明真子,似乎真的是“哑口无言”
了。
他们或许如刘老道所说的那样子,是“蠢笨”
的。
然而他们却不是不在意生死、成败的。
刘公赞的话说得难听。
但这难听的话却如同雪亮的利刃一般,刀刀见血。
沉默了许久之后,明真子轻出一口气,抬眼看他:“姑且不追究你说的这番话。
但有一件——成康子抛出那两具尸体,李云心就起了凶性……他当真那样在意他座下的妖将?可否以此……引他入瓮?譬如你?”
刘老道嘿嘿笑了两声,摇摇头:“仙长又想岔了。
这世间要说谁最了解李云心……那便是我了。”
“仙长说李云心是因为见了座下妖将的尸首才忽然暴起?嘿,他倒是希望仙长这样想。
但实际上……并不是的。”
明真子认认真真地想了一会儿:“那么是为了迷惑我们、造成这个假象?”
刘公赞沉默一会儿,叹口气:“非也。
李云心的暴起是真的,愤恨也是真的。
可不是因为妖将本身,而是因为自己——他并不如何怜惜妖将的性命。
真正叫他的愤怒的,当是‘无法掌控他座下妖将生死’的那种感觉。
这两件事看着类似,但有天壤之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