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聿恩终于抬眼,那双总是冷静无波的瞳孔里,第一次有了明显的情绪,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海面,翻滚着危险、压抑与即将失控的疯狂。
顾知语忽然有点兴奋,心跳不受控制地加快,因为她终于看见——这座冰山,终于开始裂缝了;这位向来高高在上的神,终于开始坠落了。
下一秒。
韩聿恩忽然扣住她的手腕,力道不算重,却像铁钳一样坚硬,完全不容挣脱。
顾知语的呼吸微微停了一瞬,心脏像是被一只手紧紧抓住,既紧张又兴奋。
韩聿恩缓缓靠近她,黑色长发随着动作擦过她的肩侧,带来一阵淡淡的雪松香,与她身上的香气纠缠在一起,变成一种难以言喻的撩人气息。
她的低冷声音几乎贴着顾知语的耳边,气息拂过敏感的耳尖,让顾知语的身体忍不住轻颤“你很喜欢玩火?难道你不知道玩火的人,最后会烧到自己吗?”
顾知语的心跳忽然漏了一拍,耳尖瞬间变得通红,却没有半点退缩的意思。
她反而抬眸直直看向韩聿恩的眼睛,眼底闪着不服输,唇角轻轻勾起一抹更诱人的笑“那你会烧起来吗?韩聿恩,你敢承认你对我的感觉吗?”
韩聿恩的眼神彻底沉了下来,像被乌云笼罩的夜空,翻滚着浓浓的风雨欲来之势。
她的拇指轻轻摩挲着顾知语手腕上的皮肤,那里的皮肤很软,像一块细腻的羊脂玉,让她忍不住想要再多碰几下。
两人距离近得感觉下一秒就会不顾一切的吻上对方,顾知语甚至能感受到韩聿恩的呼吸洒在自己的唇上,温热、微乱,带着某种极力克制的欲望,像即将喷涌而出的火山,随时都有可能彻底爆发。
这对顾知语来说实在太新鲜了。
韩聿恩这种向来把情绪藏得滴水不漏的人,居然真的会因为她乱掉分寸,连呼吸都变得紊乱起来。
顾知语忽然很想知道,如果自己再靠近一点,再逼她一步,她会不会彻底失控,丢掉所有的规矩与教养,像普通人一样疯狂一次。
她的心跳越来越快,指尖因为紧张而微微发凉,却还是忍不住想要继续逗弄眼前这个快要崩溃的女人。
于是,她故意抬手,手指穿过韩聿恩肩侧的长发,轻轻替她拨开贴在颈侧的碎发。
指尖擦过她的颈侧,动作很慢,像一把锋利的小刀,一点一点凌迟着韩聿恩最后的理智。
韩聿恩的呼吸终于乱了,胸口剧烈起伏着,扣着顾知语手腕的力道越来越重,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
她猛地将顾知语往自己身边拉了拉,声音低哑得不像平时的自己,带着十足的警告意味“别再碰我,顾知语,别逼我。”
顾知语却笑了,笑得眉眼弯弯的,梨涡深深陷进颊肉里。
她终于确认了,韩聿恩不是没有欲望,她只是被几十年来的规矩与教养束缚得太死,从来没有人敢逼她承认自己的真心,没有人敢像这样,一步步打破她筑起的高墙。
爵士乐仍在缓缓流动,萨克斯风的旋律变得越发绵软,像一双无形的手,轻轻抚过两人紧绷的神经。
酒吧里的灯光依旧昏暗暧昧,将两人的身影笼罩在一片橘色的柔光里,显得格外暧昧。
顾知语看着眼前这个脸色绯红、眼神紊乱的女人,心里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满足感。
她忽然轻声唤她的名字,声音软软的,带着点诱惑的意味“韩聿恩。”
“嗯。”韩聿恩应得有些艰难,喉结滚动了几下,试图压下心头翻涌的冲动。
“你知不知道。”顾知语微微仰起头,眼底闪着细碎的光芒,漂亮得近乎危险,像一颗随时都会爆炸的流星“你现在看我的眼神。”
她故意停顿了一下,手指轻轻抚过韩聿恩的唇角,动作轻柔得像在抚摸一件珍贵的宝贝。
然后她慢慢靠近韩聿恩的唇边,两人的鼻尖几乎碰在了一起,呼吸交缠在一起,难分难解。
最后,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低声说“很像想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