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涛道:“沈玉是否就是龙大侠的夫人,昔日美名传扬天下的‘芙蓉仙子’啊?”
他说这话时,脸上依然挂着那个热情洋溢的笑容,语气里甚至还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仰慕,仿佛他真的只是在确认一个江湖传闻。
那双布满老茧的大手交叠在身前,姿态恭敬而得体,活像一个殷勤待客的商家掌柜。
**还在跟我装。
**我在心中冷笑一声。
这老狐狸能在杭州城混到今日的地位,靠的不单是那双开碑裂石的手掌,更是这副八面玲珑的面孔。
他知道我是谁,知道我的实力,也知道我来这里的目的——可他偏要摆出这副一无所知的模样,跟我玩太极推手。
我点头道:“不错。”
江涛的笑容更浓了,那双被浓眉压着的眼睛里甚至挤出了一丝恰到好处的困惑。
他摊了摊那双比常人大了整整一圈的手掌,用一副无辜的语气道:“尊夫人失踪了龙大侠应该去找衙门,我这是开镖局的——”
“你到现在还跟我来这一套。”我打断他,声音不大,却字字如铁钉,砸在练武场的青石地面上,几乎能听到回响。
我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道,“沈玉被你所抓,我已清楚。告诉你,我的耐性有限。”
最后四个字说出口时,龙阳神功的气势已不受控制地爆发出来。
衣袍无风自动,猎猎作响,脚下的青石地砖发出咔咔的龟裂声,裂纹以我的双脚为中心向四周蔓延,像一张蛛网。
练武场边缘那排兵器架上的刀枪剑戟被这股气势震得嗡嗡作响,有几把没放稳的兵刃直接滑落下来,砸在地上发出刺耳的金属撞击声。
沈玉被抓,我已失去原有的理性与耐性。
这些年来,我经历过无数次生死搏杀,面对过各种各样的对手——残魔冷惊云的毒掌、连云寨七十二悍匪的围攻、金守一的暗算——每一次我都能保持冷静,在刀光剑影中从容应对。
可此刻,我做不到。
因为这次被抓的不是我,是沈玉。
是我那个为了我甘愿放下千金大小姐身段、跪在我胯间用她高贵的樱唇替我泄火的妻子。
是我那个在我最落魄的时候选择了我、十八年来从未离弃我的女人。
**谁动她,谁就得死。**
在我这股冲天霸气的压迫之下,江涛身后的那群镖师齐齐变色。
有人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半步,有人下意识地将手按在了兵刃上,还有几个胆子小的额头已经沁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们都是走南闯北、刀口舔血的汉子,不是没见过高手——可天榜级别的威压,他们从未领教过。
然而,在江涛旁边的那位红衣少女却一点都不惧我的强力威势。
她上前一步,挡在江涛身前,下巴高高扬起,那双丹凤眼里燃烧着毫不掩饰的怒火。
她握着那根赤红色的长鞭,鞭梢的银铃随着她的动作发出一串清脆的响声。
她伸出手指,直直指着我的面门,声音清脆而凌厉:“你凭什么对我爹那样说话!”
她正是江涛的女儿,性格火辣的火凤凰江玉凤。
我看了她一眼。
二十出头的年纪,生得极为艳丽——柳叶眉斜飞入鬓,丹凤眼眼角微挑,鼻梁挺直如琼玉,嘴唇饱满红润,在阳光下泛着健康的光泽。
那身火红色的劲装将她凹凸有致的身段裹得曲线毕露,胸前饱满得几乎要撑破衣襟,腰肢却纤细得不堪一握,被一条黑色皮带紧紧束着。
她站在那里,如同一团燃烧的火焰,明亮而炽烈,令人不敢逼视。
**初生牛犊不怕虎。
**我在心中暗道。
天榜十大高手虽然威名远播,但已有多年未出江湖。
圣君长空神龙见首不见尾,武佛无相深居少林,神道清风坐镇武当——这些老前辈们早已不问世事。
就算是最年轻的我,自入赘沈家后也多年没有在江湖上公开露面了。
江湖是一个很容易让人忘记许多事、许多人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