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后几天,我不敢见谢玉华。
我把自已关在书房里,整日翻阅武学典籍,试图用那些枯燥的功法口诀把她的影子从脑海中挤出去。
可那些泛黄的书页上,每一个字都像是在嘲笑我——**堂堂天榜高手,枪王龙啸天,竟被一个女人吓得躲在书房里不敢出门。
**
我知道我这是在逃避。
可此事除了逃避,难道还有什么其他办法吗?
她是南宫世家的少夫人,是南宫阳明媒正娶的妻子,是我妻子沈玉的儿时密友。
那一夜的荒唐已经够离谱了,若我再与她见面,谁知道会发生什么?
**不能见。绝对不能见。**
可我的身体却完全不听从理智的调遣。
每次经过她住的那间客房外的回廊,我的脚步就会不由自主地放慢;每次在饭桌上看到那个空着的座位——她推说身体不适,已经好几天没有出来用饭了——我的心就会揪紧一下。
一天傍晚,沈玉从外面回来,坐在梳妆台前卸着发髻上的簪子,忽然叹了口气,道:“也不知玉华这几天是怎么了,闷闷不乐的,茶饭不思,整个人都瘦了一圈。我问她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她只说没事。”
她背对着我,没有看到我脸上的表情。
我坐在床边,手里握着一卷《孙子兵法》,可那上面的字我一个也没看进去。
沈玉的话像一根针,扎在我心头上,疼得我倒吸了一口凉气。
**她闷闷不乐,茶饭不思。**我在心中反复咀嚼着这几个字。**是因为我吗?**
“夫君?”沈玉回过头来,看着我,“你怎么了?脸色不太好。”
“没什么。”我挤出一个笑容,将手中的兵书翻了一页,“大概是练枪练得有些累了。”
沈玉走过来,伸手探了探我的额头,又摸了摸我的脸颊,皱眉道:“这几日你也不大对劲,总是心不在焉的。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我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吻了一下,笑道:“哪有什么心事。你夫君我天天好吃好喝,有娇妻美妾伺候着,还能有什么心事?”
沈玉将信将疑地看着我,最终还是没有追问。
她太了解我了——我若是不想说的事,问再多遍也没用。
她只是轻轻叹了口气,依偎进我怀里,将脸贴在我的胸口上,听着我的心跳。
我搂着她,下巴抵着她的额头,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了窗外。
窗外的桂花还在开着,甜腻的花香随风飘进来,与那一夜她房中的香气何其相似。
**不知何时,她已在我心里了。**
这个念头从心底冒出来的时候,我自己都吓了一跳。
我低下头,看着怀中沈玉安详的侧脸,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愧疚。
**我在想什么?
我怀里抱着的是我的妻子,心里想的却是另一个女人——一个我不能想、不该想、却又偏偏忘不掉的女人。
**
那天夜里,我趁着沈玉睡熟之后,悄悄起身披上外袍,鬼使神差地走到了谢玉华住的客房外。
夜色已深,万籁俱寂。
只有廊下的风铃在夜风中叮当作响,和远处偶尔传来的几声犬吠。
我站在回廊的暗处,背靠着廊柱,侧身朝客房的窗户望去。
窗户上还亮着烛光。她还没睡。
我轻轻走近了一些,透过雕花窗棂的缝隙朝里望去。只一眼,我的心便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了。
谢玉华坐在桌前,身上只穿了一件素白的寝衣,外面随意披着一件淡蓝色的外袍,长发散于肩后,没有挽髻,也没有戴任何首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