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我怀里坐起来,锦被从她肩头滑落,露出那副布满欢爱痕迹的娇躯。
她没有遮挡,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脊背挺得笔直,双手交叠在膝上,恢复了平日里那副端庄高贵的姿态。
我盯着她,咬牙切齿道:“你那样做怎么对得起南宫阳?”
谢玉华听到“南宫阳”三个字,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
那不是笑,而是一种深入骨髓的讽刺。
她转过头来看着我,那双桃花眼里闪烁着一种我从未见过的光芒——不是愧疚,不是后悔,而是一种压抑了十八年终于爆发出来的倔强和不甘。
“我为什么要对得起他?”她的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铁,“他可以在外面找女人,难道我就不可以在外面找男人吗?”
我手指着她,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无言以对。
她说得没错。
南宫阳那个纨绔子弟,多年来沉迷于女色之中,在外面强占良家妇女、调戏良家女子的勾当不知干了多少。
那天在潇湘别院的大厅里,他当着我的面调戏沈玉,那双色眯眯的眼睛毫不掩饰地在沈玉身上扫来扫去。
他可以三妻四妾,可以在外面花天酒地,凭什么要求谢玉华为他守身如玉?
男人与女人同样由父母所生,为什么男子天生就可以三妻四妾,而女人却一生只可以独守一个男人?
我看着她,心中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
看来谢玉华并不像表面那样逆来顺受,她有她自己的想法,有她的不甘,有她的反抗。
只是这些年来,她把这一切都压在那副端庄高贵的外表下面,没有让任何人看到。
我知道她嫁给南宫阳并不幸福——那天在大厅里,南宫阳当众扇她耳光的那一声脆响,至今还在我耳边回荡。
一个会对妻子动手的男人,能给她什么幸福?
谢玉华看着我无言以对的模样,嘴角的冷笑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平静到近乎冷漠的坦然。
她看着我,一字一句地道:“你可以杀了我。其实昨晚是我布的局,是我色诱你的,是我毁了你的一世英名。”
她说这话时,语气里没有半分求饶的意思。
她坐在那里,脊背挺得笔直,下巴微微扬起,那张倾国倾城的脸上笼罩着一层圣洁的光辉。
此时的她跟昨晚那个风骚淫荡的女人判若两人——昨晚的她是欲望的化身,而此刻的她,像是一个从容赴死的殉道者。
我举起右掌,掌心对准她的天灵盖。
龙阳神功在体内缓缓运转,掌缘隐隐泛着一层金色的光芒。
只要这一掌劈下去,一切都会结束。
昨夜的事将永远成为秘密,我还是那个白道大侠,还是那个枪王龙啸天。
谢玉华看着我的手掌,没有躲闪,没有求饶,只是平静地闭上了眼。
她的睫毛在晨光中轻轻颤动,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那表情不是恐惧,而是一种释然。
“昨晚与君春风一度,谢玉华此生已无遗憾。你要杀就杀吧。”
她这句话说得很轻很轻,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可每一个字都像一根针,扎在我心头上。她视死如归的模样,反而让我更加下不了手。
听她说起“此生已无遗憾”,我更觉羞愧。
昨晚的事,她固然有错,可我呢?
我就真的一点责任都没有吗?
我是天榜十大高手之一,龙阳神功已臻化境,六识全开,若是真的想走,她一个弱女子能拦得住我?
说到底,是我自己定力不足,是我自己心中有欲念,才会被她一步步引入彀中。
她下的药只是一个引子,真正让我沦陷的,是我自己心底那头被压制了多年的野兽。
我放下右掌,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道:“我不怪你,怪只怪我自己,定力不足。”
谢玉华睁开眼睛,那双桃花眼里闪过一丝不可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