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那边立刻回应。
“白芷回来的时候,咱们去接她吧。”
“好。”
“带上小黄下的蛋,给她煮碗面。”
“好。”
“你怎么都说好?”
“因为你说得对。”
陆星河笑了,翻了个身,把脸对着墙。
“晴雪。”
“嗯?”
“你说白芷会带南疆的特产回来吗?”
“会。”那边传来慕晴雪带着睡意的声音,“她上次不是带种子了吗?这次可能会带吃的。”
“南疆有什么好吃的?”
“不知道。等她回来就知道了。”
“也是。”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陆星河又说:“晴雪。”
没人应。
“慕晴雪。”
“嗯……”那边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别说话了,睡觉。”
陆星河笑了,闭上眼睛。
窗外,月光洒在灵田上。四棵心愿草在夜风中轻轻摇曳,三朵花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最新那棵的花苞又大了一圈,露出一点点花瓣尖,淡绿色的,跟前面几朵一样。
百里玄从草棚里走出来,提着铁剑,走到沈清墓前,盘腿坐下。他把铁剑横在膝上,看着那三朵花,嘴角弯了起来。
“沈清,白芷要回来了。”
心愿草的光亮了一下,像是在说“我知道”。
“那丫头,比以前懂事了。”
光又亮了一下,像是在笑。
百里玄从怀里掏出酒壶,喝了一口。酒还是烈的,但这次没辣出眼泪,只有一股暖流从喉咙蔓延到胃里。
“再过一个月,人就齐了。到时候咱们好好过个年。”
心愿草的光亮得刺眼,像是在说“好”。
百里玄把酒壶放在墓碑前,站起来,提着铁剑走回草棚。
灵田里,只剩下心愿草的光,和月光一起,守候着这片小小的土地。
远处竹林里,孟虎最后一次巡逻结束,转身消失在黑暗中。他走了,但灵田的光还在,亮着,等着,像一盏永远不会熄灭的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