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式最难。”百里玄站在旁边,手握铁剑做示范,“因为四式的发力方式不同,连贯起来需要身体的记忆。你要练到不想也能打出来,才算成了。”
陆星河试了一遍,第一式斩风没问题,第二式裂石力道不足,第三式断流扫得太宽,第四式破甲刺偏了。乱七八糟,像一只醉鸡在跳舞。
“慢慢来。”百里玄说,“这一式我练了半年。”
“半年?”陆星河吸了口气。
“你以为呢?”百里玄难得地笑了一下,“刀法不是一朝一夕的事。”
傍晚,陆星河累得瘫在石阶上,胳膊抬不起来。慕晴雪端着一碗灵蜜水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
“手伸出来。”
陆星河伸出手,手心又磨出了两个水泡。慕晴雪用针帮他挑破,涂上药膏,用布条缠好。动作熟练得像做过几百遍。
“你这手,早晚废了。”慕晴雪说。
“废了你养我?”
“想得美。”慕晴雪嘴角弯了一下,继续包扎。
陆星河看着她的侧脸,夕阳照在她脸上,皮肤白皙,睫毛很长。她今天用红绳扎了头发,扎得比昨天好一些,没那么歪了。
“你今天辫子扎得不错。”陆星河说。
“我自己扎的。”慕晴雪头也不抬。
“你不是让我扎吗?”
“等你扎,我怕头发都白了。”
陆星河摸了摸后脑勺,笑了。
夜里,清虚道长来了。他带来一个消息——天魔宗的血煞长老在东海建立了新势力,取名“血煞门”,公开跟天魔宗叫板。天魔宗总坛震怒,派了三个金丹期长老去围剿,双方在东海大打出手,死伤惨重。
“狗咬狗。”陆星河说,“咬得越狠越好。”
“不一定。”清虚摇头,“血煞门刚建立,需要资源。他会把目光投向周边的小宗门和散修,紫霄宗在东海有几个产业,说不定会被盯上。”
“宗主怎么说?”
“宗主已经派人加强了东海的防御。”清虚说,“短期内不会有事。但你们灵田这边,还是要小心。厉狂虽然没了后援,但他的仇恨还在。”
百里玄从草棚里走出来:“厉狂的事,我来解决。”
“你一个人?”清虚看着他。
“一个人够了。”百里玄握紧铁剑,“三十年前我能杀他师弟,三十年后我也能杀他。”
清虚叹了口气,没再说什么。
夜里,陆星河和慕晴雪并肩坐在石阶上,看着天上的星星。今天是十五,月亮很圆,星星不多,但很亮。
“晴雪,你瓶颈怎么样了?”
“还是老样子。”慕晴雪靠在他肩膀上,“松动,但冲不破。我感觉差一点什么。”
“差什么?”
“不知道。”慕晴雪闭上眼睛,“也许是一个契机,也许是更多积累。”
陆星河伸手搂住她,下巴搁在她头顶上:“不急,我等你。”